沈玉辞看着谢征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心中微动。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落难,但骨子里的傲气未减分毫。让他大张旗鼓地办酒席,无异于羞辱。
沈玉辞酒席自然是要办的
沈玉辞不过夫君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宜张扬,我们办一场流水宴,只请街坊四邻,和几位有头有脸的见证人
谢征(挑了挑眉)玉辞,就按你说的办
沈玉辞这清平县虽小,但闲言碎语能杀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玉辞招了赘婿,这听雨阁有了男主人。至于排场……就委屈夫君你了
谢征不委屈。比起樊家那充满血腥气的宅院,这听雨阁的‘委屈’,谢某甘之如饴。
三天后
听雨阁不大,但被沈玉辞收拾得井井有条。院子里摆了三桌酒席,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是清平县有名的“八大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街坊邻居们虽然对沈玉辞突然招赘议论纷纷,但看在谢征那虽然病弱却依旧俊美出尘的样貌,以及沈玉辞平日里积下的善缘,大家面上都堆满了笑。
“沈姑娘,这可是你家相公?啧啧,这一表人才,怎么就……”隔壁卖豆腐的王大娘是个直性子,忍不住多嘴。
谢征大娘谬赞了。在下言正,身子骨不争气,能得玉辞收留,已是三生有幸。往后还要仰仗各位高邻照拂。
他声音虽轻,却字正腔圆,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再加上那身虽然旧却洗得发白的儒衫,瞬间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闭了嘴。这哪里是什么吃软饭的废物,分明是个落难的读书人!
谢征“喝!”大伯既是长玉的伯父,也是我的长辈。这杯酒,敬您之前的‘关照’。
樊大伯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沈玉辞站起身,拍了拍手。
沈玉辞(掏出地契)各位乡亲,今日是我沈玉辞和言正的大喜日子。感谢大家赏光。顺便告诉大家一声,这听雨阁的地契,还有樊家转让的那处宅院,如今都已是沈家的产业。县衙的文书都已经备好了,以后谁要是再想动歪心思,那就是跟官府过不去!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原来沈玉辞早就把事情办妥了!
谢征侧头看着身旁这个女人。她一身红衣,虽不是凤冠霞帔,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她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像一株在风雨中傲然挺立的红莲。
谢征夫人,该拜堂了
沈玉辞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一笑。
沈玉辞好
两人并肩而立,对着天地,对着高堂(虽然只是摆了把空椅子),郑重地拜了下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谢征(小声)玉辞,这戏我入的可还深
沈玉辞夫君演技精湛,妾身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