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救吗？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大脑开始嘀咕。

朱队的家？大吗？有苹果吗……

他偷偷拿余光瞄了一眼朱志鑫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投下，朱志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苏新皓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哥们儿，该不会是因为我刚才做了什么，打算把我带到荒郊野外毁尸灭迹吧？或者是......

想到这儿，苏新皓觉得自己马上尸骨无存。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栋临江的高级公寓楼下。

这里的安保严密，苏新皓跟着朱志鑫进了电梯。

公寓大得离谱，装修风格极其简洁，黑白灰三色冷淡得像个精装修的停尸间......不对，是像个非常有格调的设计师作品。

苏新皓拘谨地站在玄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鞋柜里有拖鞋，你自己拿。洗手间在左转第二间，衣柜里有干净的T恤。”朱志鑫一边脱外套一边头也不回地往书房走，“我去接个电话，你先洗。”

苏新皓如蒙大赦，抱着朱志鑫丢给他的一件宽大白T恤，一头扎进了浴室。

花洒的水流很足，热气腾腾地漫开。

苏新皓一边搓着胳膊，一边还在想刚才直播的事。

朱志鑫那个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他越想越觉得心跳有点快，肯定是这浴室太闷了，嗯，一定是。

洗完澡出来，苏新皓感觉自己轻快了不少。

朱志鑫的T恤穿在他身上确实大得过分，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锁骨上，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根。

他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顺便看看朱队的“秘密基地”到底长啥样。

客厅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幕布，旁边是一套看起来就很贵的音响设备。

苏新皓路过茶几时，脚趾不小心磕到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哎哟！”他疼得原地跳了一步，手忙脚乱地去捡遥控器，结果手指一按，不知道触碰到了哪个开关。

原本漆黑的幕布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垂了下来。

苏新皓愣住了，以为自己闯了祸，正想找找关机键，屏幕上却突然亮起了画面。

那是一个略显粗糙的直播间界面，右上角的Logo显示是三年前的一个小众平台。

画面里的少年穿着一件白色连帽衫，正对着镜头笨拙地挥手，脸嫩得能掐出水来，眼神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大家好，我是小苏......哎，麦克风开了吗？听得见吗？没人理我啊......”

苏新皓如雷击顶，整个人彻底石化。

这是他三年前第一次开直播的素材！

那时候他还是个连摄像头位置都找不准的高中生，因为太紧张，整整十分钟都没发现自己没开声音。

画面一转，又是一个被剪辑过的合集，标题赫然写着：【苹果梦男史诗级口误大赏】。

屏幕里的苏新皓正一边疯狂操作，一边慷慨激昂地喊着：“看我这波操作，直接送对面全体上西天......哎呀不对，是送我自己原地去世！大家不要学我，我刚才被鬼附身了！”

接着是各种奇奇怪怪的瞬间：因为吃到太辣的辣条在镜头前哭得稀里哗啦、因为打赢了一场排位而在椅子上疯狂扭动的魔性舞蹈、还有他甚至已经删除掉的、对着镜头练习“冷酷男神”表情结果把自己笑喷了的黑历史。

苏新皓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在地板上抠出了一座三室两厅。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暗恋对象家里，突然发现对方的电脑壁纸是你五岁时光屁股爬树的照片。

他疯了似的去拿那个遥控器，试图让这该死的投影仪停下来。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了平稳的脚步声。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