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A大校门口,局面已经近乎失控。
苏新皓被围在人群中心,汗水浸透了卫衣的后背。
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这种被当成怪物观赏的感觉,比他在游戏里被五个人包抄还要绝望。
就在一个博主试图伸手去掀苏新皓的连帽衫帽子时,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形彪悍得如同人形铁塔的男人沉默地走了下来。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校门口瞬间静了几秒。
苏新皓正低着头,只看到两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停在了自己面前,阻断了那些伸向他的镜头。
而在远在千里之外的苏家老宅,一名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把iPad重重地扣在红木桌上,屏幕上的热搜词条赫然是“苏新皓 骗子”。
“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觉得我苏某人的儿子很好欺负?”
苏父那低沉且自带混响的声音在电话里回荡。
他正缩在校门口那根巨大的水泥柱子后面,头上的卫衣帽子扣得死紧。
“爸,我真没代打,那都是剪辑出来的……”苏新皓小声嘟囔,还没解释完,两道黑影就遮住了他脚尖前那一点点阳光。
“小少爷,家主的意思是,既然学校和网络已经成了滋生流言的垃圾桶,那就没必要待下去了。”左边的黑衣人开口,机械且冷酷,
“退学申请书已经在辅导员办公桌上了。现在,请跟我们去机场,苏家在瑞士的庄园空气很好,适合……修身养性。”
苏新皓愣住了。
瑞士?
修身养性?
那是打算把他当成什么濒危保护动物圈养起来吗?
“我不走。”苏新皓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水泥柱上,咯得生疼。
他攥紧了手机,指甲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走了不就真成骗子了吗?我还没拿到职业赛的自证,我还有比赛没打完,我……”
“少爷,别让我们难办。”另一名黑衣人踏前一步,伸手就去拽苏新皓的胳膊,动作斯文但力道大得吓人。
“哎哟!疼疼疼!”苏新皓疼得一激灵,求生本能瞬间爆发,他猛地一蹲身,从对方铁钳般的腋下钻了出去。
他撒丫子就往校内跑。
开玩笑,这时候要是被抓走,他这辈子估计就只能在阿尔卑斯山下数羊,跟电竞彻底说拜拜了。
“抓住他,别伤着。”身后的黑衣人低声交流,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哐哐”声。
苏新皓脑子里一片浆糊,只知道往人少的地方钻。
他在教学楼,实验室和操场间胡乱穿梭,最后气喘吁吁地推开了校史馆那扇沉重的朱红色木门。
这里平时几乎没人来,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呼……呼……”他反手锁死大门,瘫坐在厚重的实木展柜后面,胸口剧烈起伏。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辱骂。
他咬着牙,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试图联系之前认识的一个电竞技术员:“老李,你能帮我调一下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的后台操作日志吗?对,就是那一局,我要原始数据包……”
没等那边回信,门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嘈杂声。
“家人们,快看!我们的‘天才少年’就躲在这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