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开学啦，书包里的海风味

开学的前一天傍晚，海边的风忽然变得凉丝丝的，像提前递来的一封告别信。

许青栀趴在别墅的露台上，手指抠着沙滩椅的藤条，眼睛眼巴巴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她的粉色书包被堆在一旁，里面塞满了刚买的习题册、笔记本，还有特意从海边带回来的、装着小贝壳的透明罐子——那是她打算带给苏晚的礼物。

“舍不得走？”

贺念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两个印着校徽的帆布包，走过来自然地蹲在她面前。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卫衣，指尖轻轻拂过她发梢沾着的细沙，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温柔，“再看一眼，明天我送你去学校，保证让你天天都能看见海。”

“不是的。”许青栀转头，仰头看他，眼底满是不舍，“我是舍不得这片海，还有……舍不得这么多天不用写作业的日子。”她说着，又飞快补了一句，“也舍不得你。”

贺念安的唇角轻轻扬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帆布包塞进她怀里：“别愁，我把课本都按科目帮你理好了，笔记也记在了电子版里，你要是开学跟不上，我周末再给你补。”

许青栀抱着书包，指尖触到包底硬硬的东西，好奇地打开拉链一看，里面是一包用保鲜袋装着的、刚晒好的海盐饼干，还有她最爱吃的椰子糖，以及那对太阳月亮钥匙扣的同款挂件——一个小小的贝壳风铃，被她小心地挂在书包内侧的拉环上。

“你……”许青栀的鼻子微微一酸，捏着那个小风铃，指尖都在发烫，“你早就准备好了啊。”

“嗯。”贺念安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走，最后去沙滩走一圈，把该带走的都带上，把该留下的美好都记在心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沙滩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脚印一前一后，深深浅浅。许青栀捡了一枚形状像爱心的贝壳，小心翼翼放进书包的侧袋里，贺念安则帮她把被风吹乱的裙摆抚平，又从背包里拿出一顶新的遮阳帽，扣在她头上。

“开学了太阳大，这个帽子戴着，别晒黑了。”

“知道啦。”许青栀乖乖点头，伸手勾住他的小指，边走边小声念叨，“明天开学，我要第一个坐在你旁边，上课要偷偷看你，放学要让你牵着我回家。”

“都依你。”贺念安侧头看她，眼底的星空比夜空更亮，“上课认真听讲，不许再打瞌睡，不然我罚你抄十遍公式。”

“哎呀！”许青栀拽着他的手晃了晃，撒娇道，“我才不会呢！有你给我讲题，我肯定能跟上！”

回到别墅时，顾念瑾和许昭宁已经把行李都装上了车。满满两大箱行李，许青栀的粉色行李箱上贴满了海边的贴纸，贺念安的黑色行李箱则干净利落，只有一个小小的“安”字贴纸。

“上车吧，孩子们。”顾念瑾笑着挥手，“明天开学，咱们得早点回南城，别让老师点名迟到。”

许青栀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海边的别墅，直到被贺念安牵着手塞进副驾驶。车子启动的那一刻，她趴在车窗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沙滩和海浪，心里空落落的。

贺念安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用掌心的温度安抚她：“别难过，寒假还来。到时候我们去看古镇，比海边更有意思。”

“真的吗？”许青栀转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贺念安点头，认真地说，“说好了，一辈子的约定。”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向南城，夜色越来越浓。许青栀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闻着贺念安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的头歪向一边，贺念安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轻轻调整了座椅的头枕，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陆泽开着车在后面跟着，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相依相偎的样子，忍不住对苏欣语说：“你看他们，到哪都黏在一起，真是服了。”

苏欣语靠在车窗上，笑着点头：“这就是真爱啊！羡慕死我了，以后我也要找个这么宠我的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南城的空气里就弥漫开了开学的气息。街道上多了穿着校服的学生，书店里挤满了买教辅资料的家长和孩子，连早餐摊的豆浆油条都比平时卖得快。

贺念安的车子停在许青栀家楼下，温亦安和许昭宁帮着把行李搬上车，又对着两人反复叮嘱：“到了学校好好吃饭，别熬夜，青栀要是敢不认真学习，你可得好好管管她。”

“知道了叔叔阿姨。”贺念安点头，反手牵过许青栀，“我会照顾好她的。”

许青栀抱着书包，从里面拿出那个装着贝壳的小罐子，递给苏晚：“苏欣语，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海边的贝壳，超好看的！”

“哇！谢谢暖暖！”苏欣语接过罐子，眼睛亮晶晶的，“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精致的手账本，“开学快乐！我们要在这个本子上，一起记录高中生活！”

陆泽凑过来，塞给许青栀一包糖：“拿着，上课饿了吃，别委屈自己。”

许青栀一一收下，心里暖融融的。她看向贺念安，他正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顾念瑾早起熬的海鲜粥。

“快上车，我送你去教室。”贺念安打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

车子缓缓驶向三中，校门口已经排满了送孩子上学的家长。贺念安停好车，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帮许青栀打开车门，又小心地扶着她的腰，怕她被人群挤到。

“慢点，跟着我。”

许青栀抱着书包，被他牵着走进校园。熟悉的香樟树，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校徽旗帜，一下子把她拉回了现实。校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新的分班名单，贺念安牵着她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两人的名字——他们不仅在同一个班，还坐在同一排，贺念安是同桌，许青栀是他的前桌。

“太好了！”许青栀兴奋地跳起来，“我们又能一起上课啦！”

贺念安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落叶：“走，去放行李。”

高三（1）班的教室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大家互相分享着假期的趣事，看到贺念安和许青栀一起走进来，立刻有人起哄。

“哇！贺神和许青栀，一起上学！”

“我就知道，他们俩肯定一起回来的！”

“青栀，假期去哪玩了？快给我们讲讲！”

许青栀被围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笑着说起海边的日出、沙滩上的小螃蟹，还有一起做的贝壳风铃。贺念安站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偶尔伸手帮她递过散落的课本，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苏欣语和陆泽也走了进来，苏欣语立刻挤到许青栀身边，帮她把书包放进抽屉，陆泽则走到贺念安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贺神，以后同桌的日子，可得多照顾照顾我啊。”

贺念安淡淡点头，弯腰帮许青栀把书包里的课本一一拿出来，按科目整理好，又把她的文具袋放进笔袋里，摆得整整齐齐。许青栀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甜滋滋的，伸手从背后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贺念安回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

“贺念安，”许青栀小声说，“开学快乐。”

“嗯，开学快乐。”贺念安也小声回应，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以后，我们一起加油。”

早读课的铃声很快响起，班主任走进教室，宣布了新学期的开始。许青栀坐在座位上，翻开崭新的语文课本，指尖触到书页间夹着的一片干枯的海边小花瓣，那是贺念安昨天帮她夹进去的。

她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他正低头认真地看着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许青栀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甜甜的弧度，心里想：

开学了，虽然不能天天待在海边了，但有他在身边，有好友相伴，新的学期，也一定会像海边的夏日一样，热烈又美好。

而贺念安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侧过头，与她对视。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交汇，像两颗碰撞的星星，瞬间点亮了整个教室。

他轻轻抬手，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

“一直在。”

许青栀的脸颊一热，飞快地低下头，却怎么也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新学期，开始了。

他们的故事，从海边的温柔盛夏，走进了充满希望的校园秋日，继续向着未来，稳稳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