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的日子来的很快,江肖鸣向来是不会和江阁商量,毕竟他只有照着做这一个选择,江阁虽然早有意料,但一切还是让他猝不及防。
地点定在市中央的高楼,高端也不低调,一个新的面孔站在门口迎宾,江阁进入时多看了两眼,缓慢想起来是一直没怎么见面的管家。
他们仅在两年前见过一次,当时江肖鸣胜券在握地抛出筹码时,他管家始终安静的在旁边站着,江阁不自在地转眼,恰巧和他对上视线,不过两人都默契地移开了。
这一次也一样,管家面对他时很自然地露出礼貌的微笑,提醒着他到里面准备,随之便站回原地。
时间过去不到半小时,江阁刚从衣物间收拾出来,宾客都来的大差不差了。
林允墓和林启深一同进来,后者看过来后很快往他这里跑来,笑问“来得很早吗?”
“不会。”江阁摇头。
“饿的话先吃点东西。”林启深说。
江阁露出微笑“来时吃过了。”
林允墓没有改变路线,落后一步到他们面前来,依然是一件宽松的衬衫,许是天气冷了,今天他多披了件外套。
江阁目光看向他隆起的肚子2秒,又很快挪开。
“订婚快乐。”他站定祝福道。
林启深笑道“你都说多少句了哥。”
林允墓露出一副略显责怪的模样,娇声道“我是和你未婚夫说的。”
人来的已经很多了,三人一同入位,江肖鸣坐他身边时不时的让他问好,江阁一一照做。
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来了,三人连坐在一块,江肖鸣面对他时神色正色,转头温柔得给孩子夹菜。
江阁恍惚想起很小的时候,江肖鸣也是这样看他的。
是物是人非,还是那一切都是假的。
江阁并没有再想,他看到周尘迟姗姗来迟,但两方的父母依旧笑如春风,有的宾客则热情得上前相迎。
宴会到一半,林启深的父亲站起来宣布婚事,时间定到半年后,快要入冬的时候。
说实在的,江阁并不认为那是个好日子,到2月的天气很冷了,结婚却还要坚持着穿礼服,想来应该会被冻感冒了。
两人站起身示意,林启深说着客套话,言语尽显高兴。
江阁拉着嘴角,不知怎的眼睛快看到了周尘迟所坐的位置,后者懒懒得靠在椅背,手上把玩着什么。
周尘迟对上他的视线依旧是淡定自如,他和江阁冷漠着相看了几秒,不同于之前几次,目光很快就转开了。
江阁心里一阵刺痛,林启深很快就把话说完了,桌上响起一阵掌声,还有虚假或真的祝福。
两人又缓缓坐下,临近的几人谈起生意,笑着和对方碰酒。
林启深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江阁碗里,提醒着叫他“江阁,不吃快凉了。”
“好。”江阁拿起筷子,回答说。
酸菜鱼的味道很不错,江阁抬头伸手去夹,视线范围放宽,他下意识往某地瞥了眼,出乎意料的看到周尘迟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江阁动作一顿,差点把刚夹的菜抖落了。
“江阁。”林启深突然这么叫了声。
“怎么了?”江阁看他,林启深手上拿着订婚戒指,另只手微张大示意着。
江阁怔了片刻,抿了抿嘴唇,把手伸过去,任对方把那对戒套到他的手指上。
“好看。”林启深看着满意得评价道,他问“喜欢吗?”
“嗯。”江阁含糊道。
余光那地的人这时站起来,很快步的离开了,江阁忙看过去,看到周尘迟的脸色很难看。
“周总不喝了吗?”
有人这么问了句,没有人回了。
江阁猛地感到一阵心慌,收回视线。
他再次吃了没几口,却感到胃里如滚浪般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