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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邪铃震城,危局骤生

唐朝诡事录:我穿成了全程旁观的女史

登州街巷的晨雾尚未散尽,浓重的阴寒便如毒蛇般悄然漫过城墙,钻进青石板的缝隙,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异铃音,在寂静的街巷中徘徊。苏无名、卓玛长老与慧明法师率二十余名精锐金吾卫疾行,马蹄踏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却压不住空气中愈发浓烈的诡谲气息——卓玛长老手中那枚缴获的血色摄魂铃,震颤得愈发厉害,铃音细碎如蚊蚋,钻入耳膜便搅得人心神发慌,经脉隐隐作痛。

“往西城方向!”卓玛长老紧握着手中的铃铛,指节泛白,指尖蓝光骤闪,试图压制铃铛的共鸣,“对方在刻意移动,速度很快,分明是想引我们入瓮!”她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这枚铃铛的共鸣越来越强,说明对方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而且其手中的摄魂铃,品阶远高于我们缴获的这枚,邪力更为精纯阴狠。”

苏无名眉头紧蹙,抬手示意队伍放缓脚步,神色严肃:“西域使者刚到登州,便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现身,必定布下了埋伏。卢凌风重伤未愈,樱桃需留守府邸,护住那名少年与其他伤员,我们身边可用之人不多,万万不可冒进。”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金吾卫头领,语气沉稳地下令:“分三队行事,两队各带五名金吾卫,从两侧巷弄包抄西城,封锁所有出口,严防对方逃脱;一队随我们正面推进,遇袭先放信号,切勿硬拼,以牵制为主,等包抄队伍到位后,再合力围歼。”

金吾卫头领躬身应道:“诺!属下这就安排!”话音未落,便迅速分派兵力,两队金吾卫悄然潜入两侧巷弄,身形隐匿在晨雾与民宅阴影之中,动作迅捷如鬼魅;剩余十余名金吾卫则紧随苏无名三人,手持兵器,神色凝重,缓缓朝着西城深处推进。

西城多是老旧民宅与废弃商铺,巷道狭窄曲折,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一般。越往深处走,光线便越昏暗,晨雾愈发浓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甜与霉腐味,混杂着淡淡的幽邪之气,令人作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扉上落满灰尘,连往日的鸡鸣犬吠都消失无踪,死寂得可怕,仿佛整个西城都成了一座无人居住的死城。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街巷中显得格外刺耳,更添几分阴森。

就在此时,卓玛长老手中的铃铛突然嗡鸣大作,铃音瞬间变得尖锐刺耳,如同无数钢针,狠狠扎向众人的耳膜。众人只觉头晕目眩,心神剧震,灵力运转瞬间滞涩,几名金吾卫猝不及防,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呻吟,眼中渐渐布满血丝,神智也开始涣散,显然是被铃音的咒力蛊惑。

“是摄魂铃的迷魂咒!快运转灵力,守住心神,念清净咒!”慧明法师低喝一声,双手快速转动佛珠,金色佛光自周身源源不断地散开,形成一道圆形的佛光屏障,将众人紧紧笼罩其中。佛光温润,缓缓驱散着铃音的咒力,众人心中的眩晕感才稍稍减轻,那些蜷缩在地的金吾卫,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神智,挣扎着想要起身。

苏无名立刻取出曼陀罗玉簪,指尖注入体内残存的灵力,玉簪金光暴涨,与慧明法师的佛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白相间的坚固屏障,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铃音。“对方就在前面,做好战斗准备!”他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对方能轻易以铃音操控众人,实力必定不容小觑。

“果然是你等不自量力,敢来追我。”

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自前方废弃酒坊的阴影中传来,带着浓浓的西域口音,语气中满是不屑与阴狠。紧接着,一名身着紫纹黑袍、头戴青铜鬼面的男子缓步走出,身形高大挺拔,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黑气之中,隐隐有血光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异气息。他手中握着一枚通体血红的摄魂铃,铃身比卓玛长老手中的那枚大上一圈,表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咒文,铃舌晃动,发出细碎而尖锐的铃音,每一次晃动,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邪力愈发浓郁。男子身后,立着四名同样身着黑袍、头戴青黑面具的护法,四人身形沉稳,周身邪雾缭绕,气息凝练,显然都是西域邪宗的顶尖高手,实力不容小觑。

“西域邪宗使者?”苏无名上前一步,手中的曼陀罗玉簪金光直指对方,语气冰冷,“登州据点已毁,黑袍长老已死,你竟敢孤身闯入登州,自投罗网,莫非真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

“自投罗网?”紫袍使者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手中的血铃轻轻一摇,细碎的铃音再次响起,“墨宸不过是个无用的弃子,登州据点也只是我宗布下的一颗棋子,毁了便毁了,不足为惜。我乃西域邪宗座下左使,赤魈。奉宗主之命,前来收回登州的幽邪鳞片,清理残局——顺便,取你们的人头,祭献幽邪真灵,为我宗的血祭大典,添一份祭品。”

话音未落,赤魈猛地摇动手中的血铃!刺耳的铃音瞬间炸开,比先前强上十倍,如同惊雷般震彻街巷,佛光与金光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慧明法师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显然是被铃音的咒力震伤,体内佛法本源消耗巨大;卓玛长老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中的铃铛几欲脱手,手臂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体内的咒力被铃音压制,运转愈发滞涩;那些刚刚恢复神智的金吾卫,再次被铃音蛊惑,双眼赤红,失去了理智,有的甚至挥舞着兵器,朝着身边的同伴砍去。

更可怕的是,废弃酒坊的废墟之中,突然窜出数十道黑影——皆是被赤魈以邪术操控的行尸,它们双目赤红,浑身溃烂,皮肤呈青黑色,身上布满了幽邪黏液,有的手臂断裂,有的腹部溃烂,露出里面发黑的内脏,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幽邪之气,手中握着残破的骨刃或黑铁刀,朝着众人疯狂袭来,口中还发出无意识的嘶吼声,没有丝毫心智,只知杀戮,且不惧刀枪,悍不畏死。

“布阵!守住心神,斩杀行尸!”苏无名急喝一声,手中玉簪金光暴涨,一道金色光刃直刺最前方的一具行尸,将其劈成两半,幽邪黑血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异响,瞬间被金光净化。残存的金吾卫强撑着起身,结成坚固的盾阵,刀枪齐出,朝着行尸砍去,可那些行尸极为强悍,被砍中身体也只是踉跄一下,伤口瞬间便被幽邪之气修复,依旧疯狂地扑咬着,瞬间便有两名金吾卫被行尸抓伤,伤口迅速发黑肿胀,幽邪之毒顺着伤口蔓延,两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便失去了神智,沦为了新的行尸,朝着同伴扑来。

“佛光普照,净化邪祟!”慧明法师强忍体内的痛楚,双手合十,口中念动佛门净化真言,佛珠从手中飞射而出,化作一道道金色光箭,精准地击中那些行尸。金光落在行尸身上,瞬间燃起熊熊佛火,行尸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佛火中渐渐融化,化作一滩滩黑血,消散在空气中。可铃音不绝,酒坊废墟中,依旧有源源不断的行尸窜出,仿佛永远杀不完。

卓玛长老也稳住身形,掐动苯教除邪咒诀,掌心蓝光凝聚,化作一道道蓝色咒光,笼罩住那些被幽邪之毒侵蚀的金吾卫,暂时驱散他们体内的铃音迷魂之力与幽邪之毒。“苏巡察使,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她声音急促,语气凝重,“这赤魈手中的摄魂铃是西域邪宗的至宝,专摄人心神,能源源不断地操控行尸,再拖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他操控,沦为他的傀儡!破局的关键,就在那枚血色摄魂铃上,必须毁掉它!”

苏无名微微点头,目光紧紧锁定赤魈手中的血铃,心中已然有了计策:“慧明法师,就拜托你护住众人,压制铃音,斩杀行尸;卓玛长老,你随我突袭赤魈,趁机毁掉他手中的摄魂铃,只要铃铛被毁,他的邪术便会不攻自破!”

“好!”两人齐声应和,身形同时一动,一左一右,朝着赤魈快速包抄而去。苏无名脚下灵力运转,身形如电,手中的曼陀罗玉簪凝聚起浓郁的金光,化作一道锋利的金光长剑,直刺赤魈的面门,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幽邪之气纷纷消散;卓玛长老则催动体内咒力,掌心蓝光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蓝光手掌,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狠狠拍向赤魈持铃的手腕,试图将摄魂铃从他手中夺下。

赤魈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手中的血铃轻轻一摇,铃身血光暴涨,一道巨大的血影从铃中冲出,硬生生震退苏无名与卓玛长老。两人踉跄着后退数步,口中皆渗出一丝鲜血,体内灵力剧烈波动,显然是被血影的邪力震伤。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赤魈狂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两人,也想毁掉我的摄魂铃?简直是痴心妄想!”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四名护法同时出手,四道浓郁的黑色邪劲从四人手中射出,带着刺骨的阴寒,直扑苏无名与卓玛长老。

苏无名侧身闪避,黑色邪劲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击中后方的石墙,石墙瞬间炸裂,碎石纷飞,扬起漫天尘土。他心中一沉——这四名护法的实力,竟不在之前的黑袍长老之下,甚至比墨宸还要强悍几分,四人联手,绝非他一人所能抵挡。卓玛长老则运转咒力,掌心蓝光凝聚,形成一道蓝光屏障,挡住了另外两道邪劲,可屏障瞬间便布满裂痕,她再次被震退,手臂被邪劲扫中,黑袍撕裂,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迅速发黑,幽邪之毒顺着伤口蔓延,气息愈发紊乱。

激战瞬间白热化。苏无名以曼陀罗玉簪为刃,与两名护法周旋,玉簪每一次挥动,都能发出一道金色光刃,逼得两名护法连连后退,可护法周身邪雾缭绕,一旦被击中,邪雾便会快速修复伤口,竟杀之不尽,反而消耗着苏无名体内的灵力;卓玛长老独战另外两名护法与赤魈,渐渐落入下风,她的咒力被赤魈的摄魂铃压制,每一次出手,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慧明法师一边以佛光净化行尸,一边抵御铃音的侵蚀,体内佛法本源消耗殆尽,佛光屏障越来越淡,那些被他暂时净化的金吾卫,再次被铃音蛊惑,陷入疯狂,巷道内一片混乱,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行尸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会被耗死!”苏无名咬牙,心中焦急万分,他余光瞥见赤魈始终将血铃护在掌心,铃音不绝,邪力源源不断地从铃铛中涌出,操控着行尸,压制着众人的灵力。他突然心生一计,故意卖个破绽,脚步一滞,被一名护法的黑色邪劲击中胸口,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手中的曼陀罗玉簪也掉落在一旁。

“苏巡察使!”卓玛长老大惊失色,心神一乱,被一名护法趁机击中后背,踉跄着摔倒在地,口中也喷出一口鲜血,伤势愈发严重。

赤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得意:“哈哈哈,苏无名,你也有今日!受死吧!”他纵身跃起,手中握着血色摄魂铃,带着四名护法,全力扑向倒地的苏无名,欲一击毙命,彻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就在此时——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执迷不悟,必遭天谴!”

慧明法师突然暴喝一声,耗尽体内最后一丝佛法本源,手中的佛珠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佛网,从天而降,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死死罩向赤魈与四名护法。佛网之上,金光流转,灼烧着赤魈与护法周身的邪雾,四人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动作瞬间迟缓下来,被佛网牢牢困住,难以动弹。

与此同时,倒地的苏无名猛地翻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他快速捡起地上的曼陀罗玉簪,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甚至不惜透支自身精血,尽数注入玉簪之中。玉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如烈日升空,光芒刺眼,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光柱,直直刺向赤魈手中的血色摄魂铃!

“不好!中计了!”赤魈脸色剧变,眼中满是惊恐,他万万没有想到,苏无名竟然是故意示弱,引诱他出手。他急忙摇动手中的摄魂铃,催动体内所有邪力,化作一道血光屏障,试图抵挡金光光柱,可金光与佛网同时袭来,血光屏障瞬间便被击碎,他避无可避。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整个西城街巷,声音刺耳,令人耳膜生疼。曼陀罗玉簪的金光光柱正中血色摄魂铃,金光与血光剧烈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铃铛表面的咒文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铃身渐渐出现裂痕,浓郁的邪力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又被金光瞬间净化。

被佛网困住的四名护法,在金光与佛光的双重灼烧下,身体渐渐融化,化作一滩滩黑血,消散在空气中。赤魈看着手中渐渐碎裂的摄魂铃,目眦欲裂,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这枚摄魂铃是邪宗至宝,是他的依仗,如今被毁掉,他的实力会大打折扣,回去之后,也无法向宗主交代。

“不——!我的摄魂铃!苏无名,我要杀了你!”赤魈状若疯狂,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斩杀苏无名,自己必死无疑,即便侥幸逃脱,也会被邪宗宗主处死。他当即狠下心,反手一掌拍在自己心口,喷出一口黑色的精血,尽数洒在手中的摄魂铃之上——竟是要以自身精血为引,引爆摄魂铃,释放出毁灭性的邪力,与苏无名等人同归于尽!

“快退!他要引爆铃铛!”苏无名脸色剧变,急声大喊,他能感受到,摄魂铃中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一旦引爆,整个西城都会被夷为平地,他们所有人,都将粉身碎骨。

可已经晚了。血色摄魂铃吸收了赤魈的精血,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血光,一股毁灭性的邪力从铃铛中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四方。慧明法师本就耗尽了体内的佛法本源,被冲击波狠狠震飞,重重撞在墙上,瞬间昏死过去;卓玛长老拼死爬起身,挡在苏无名身前,两人一同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皆身受重伤,口中鲜血不止,灵力彻底耗尽;那些残存的金吾卫,更是被冲击波瞬间掀飞,非死即伤,巷道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石、血迹与尸体,幽邪之气与血腥气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赤魈趁乱抓起一名重伤昏迷的金吾卫,以残余的邪力将其裹挟,转身便朝着西城深处的巷弄逃去,转瞬便消失在晨雾与阴影之中,只留下一道凄厉而阴狠的冷笑,回荡在街巷之中:“苏无名,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还!三日之后,我要让整个登州城,为我的摄魂铃陪葬!我会召集所有邪宗余党,血洗登州,让你亲眼看着,满城百姓沦为幽邪的养料!”

硝烟散尽,晨雾渐渐散去,可西城的阴寒依旧未消。苏无名挣扎着起身,嘴角鲜血不止,肩头、胸口皆是深深的伤口,衣衫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每动一下,都传来刺骨的剧痛,体内灵力几乎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看向身旁的卓玛长老,她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不远处,慧明法师倒在墙角,双目紧闭,嘴角挂着血迹,生死未卜。

那枚血色摄魂铃已碎裂在地,碎片散落各处,原本浓郁的邪力渐渐消散,可苏无名心中却没有丝毫释然,反而愈发凝重与自责。他以为自己能擒住赤魈,毁掉摄魂铃,彻底解除登州的危机,却反中赤魈的诡计,不仅让他成功逃脱,还让自己一方伤亡惨重,慧明法师与卓玛长老重伤,金吾卫死伤过半,更可怕的是,赤魈扬言三日后血洗登州,以他的实力,加上可能召集的邪宗余党,登州百姓根本无力抵抗,登州已然陷入前所未有的灭城危机。

他踉跄着爬到卓玛长老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所幸两人只是重伤,暂无性命之忧。“先回府邸……立刻救治他们……”他声音沙哑,几乎微弱到听不见,对着残存的两名金吾卫吩咐道,“抬上慧明法师与卓玛长老,还有其他重伤的弟兄,立刻回府,切勿耽搁!”

两名金吾卫强撑着起身,小心翼翼地抬起慧明法师与卓玛长老,跟在苏无名身后,一行人狼狈不堪地朝着登州府邸的方向走去。沿途的街巷,一片狼藉,百姓们听到动静,纷纷从门窗缝隙中探出头来,看到眼前的惨状,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议论纷纷,整个登州城,都被一股恐慌的气息笼罩。

一行人艰难返回登州府邸时,已是午后。樱桃听闻消息,早已带着侍女在府门前等候,看到苏无名等人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有昏迷不醒的慧明法师与卓玛长老,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惊慌与心疼。“苏大人,怎么会这样?卢凌风将军刚醒,还一直在问你们的情况,生怕你们出事……”

“没时间细说。”苏无名打断她的话,语气急促而沉重,将赤魈的身份、激战的经过,以及他扬言三日后血洗登州的威胁,一一快速告知樱桃,“立刻去请费鸡师前来,务必让他尽快赶到,救治慧明法师与卓玛长老,他们伤势极重,耽搁不起。另外,传令全城,让百姓们紧闭门窗,储备足够的清水与粮食,不许随意出门;金吾卫全员戒备,加固城墙,在城门口、街巷要道布置兵力,严防邪宗余党偷袭;再派人守住府邸,保护好那名少年与所有伤员,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明白!”樱桃强压下心中的惊慌,立刻点头应道,转身便匆匆安排下去,一边派人去请费鸡师,一边传令全城,部署防御,神色坚定,丝毫不敢懈怠——她知道,此刻的登州,危在旦夕,她不能倒下,必须帮苏无名守住登州,护住满城百姓。

安排妥当后,苏无名拖着沉重的伤躯,一步步来到卢凌风的房间。卢凌风已能勉强坐起,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可眼中却满是焦急与担忧。看到苏无名满身是血、步履蹒跚的模样,他瞬间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伤口的剧痛牵制,只能无奈停下,眼中满是焦急:“苏兄,发生何事?你的伤怎么这么重?慧明法师与卓玛长老呢?他们怎么样了?”

苏无名走到榻边,缓缓坐下,身体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语气沉重地说道:“西域邪宗的左使赤魈来了,实力远超墨宸,手中握着一枚邪宗至宝摄魂铃,能操控行尸,蛊惑人心。我们与他在西城激战,虽毁掉了他的摄魂铃,却被他趁机逃脱,慧明法师与卓玛长老重伤昏迷,金吾卫死伤过半,损失惨重。”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凝重与自责:“赤魈被我重伤,摄魂铃也被毁掉,他扬言,三日后,会召集所有邪宗余党,血洗登州,为他的摄魂铃陪葬。如今我们战力大减,登州危在旦夕,稍有不慎,便是满城生灵涂炭。”

卢凌风闻言,猛地攥紧拳头,肩头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眼中满是怒火与自责,声音沙哑而颤抖:“都怪我!若我伤势痊愈,必能助你一臂之力,也不会让兄弟们死伤这么多,更不会让赤魈那个贼子逃脱!苏兄,让我下床,我能战!哪怕拼尽全身力气,我也要守住登州,斩杀那些邪祟!”

“你现在动不了,只会添乱。”苏无名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而坚定,“你伤势极重,经脉受损严重,若是强行下床战斗,不仅会加重伤势,甚至可能落下终身残疾,到时候,反而会拖我们的后腿。赤魈敢放言三日后攻城,必定有后手,或许还会召集周边州县的邪宗余党,我们现在缺人、缺战力,更缺破解他邪术的方法,不能再让你冒险。”

卢凌风眼中满是不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知道苏无名说得对,可他看着登州陷入危机,看着兄弟们死伤惨重,却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心中的自责与痛苦,难以言表。“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赤魈血洗登州吗?”

苏无名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登州不能等,百姓不能等。我要立刻传信给裴喜君,让她携带长安的破邪法器,率领精锐兵力,日夜兼程赶来支援;同时,派人前往周边州县,请求当地官员派遣援兵,越多越好。另外,那名被我们救下的少年,他或许还藏着关于西域邪宗的线索,说不定能找到破解赤魈邪术的方法,我要再去问问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希望。”

卢凌风看着苏无名疲惫却坚定的神情,心中一痛,知道此刻的苏无名,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依旧没有放弃,他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好!我在这里养伤,镇守府邸,护着少年与所有伤员,绝不允许邪祟趁机偷袭。苏兄,你也要保重身体,你的伤也很重,登州的百姓,全系于你一身了,你不能倒下!”

苏无名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缓缓离去。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也无路可退,哪怕身负重伤,哪怕战力大减,他也要拼尽全力,守住登州,护住满城百姓,绝不能让赤魈的阴谋得逞。

夕阳西下,将登州城的影子拉得很长,金色的余晖洒在残破的城墙上,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阴寒与恐慌。往日热闹的街巷,此刻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传来几声孩童的啼哭,也被大人匆匆安抚下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恐惧气息。苏无名站在府邸门前,望着阴沉的天空,握紧了手中的曼陀罗玉簪,玉簪的金光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三日之期,危如累卵。赤魈的报复,邪宗的余党,未知的阴谋,还有满城百姓的期盼……登州城,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浩劫。苏无名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将会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他必须在这三天之内,找到破局之法,集结援兵,守住登州,护住这满城生灵。

晚风渐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枯叶,呼啸而过,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一场关乎登州生死存亡的保卫战,已然拉开序幕。而苏无名,正孤身一人,站在危局的最前沿,拖着满身伤痕,直面那即将席卷全城的黑暗与邪祟,用自己的坚守与勇气,守护着这一方土地,守护着满城百姓的安宁。

与此同时,登州城外的一处隐秘山林中,赤魈正靠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喘着粗气,嘴角鲜血不止,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气息萎靡——引爆摄魂铃,也让他身受重伤,灵力损耗巨大。他看着手中那名昏迷的金吾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苏无名,三日之后,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让登州城,成为人间炼狱……”说罢,他催动残余的邪力,将金吾卫裹挟,朝着山林深处走去,那里,还有他隐藏的后手,还有等待他召集的邪宗余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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