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入夏,柳色浓荫,大理寺的庭院中,古槐遮日,却难掩一丝隐秘的诡谲。苏无名端坐案前,手中握着一枚残缺的骨片,骨片上的咒文模糊,却与此前的邪灵骨符气息隐隐相通——这是大理寺差役在城南乱葬岗发现的,一同发现的还有三具无名尸体,尸体周身无明显伤痕,唯有眉心有一道细微的青黑咒痕,气息与被邪灵侵蚀者相似,却更为微弱。
“苏大人,这骨片与邪灵骨符材质一致,却并非骨符碎片,更像是某种咒具的残片。”卢凌风俯身查看骨片,眉头紧锁,“尸体眉心的咒痕,不似邪灵本源侵蚀,倒像是有人用残碎的咒术,刻意模仿邪灵气息,谋害之人,定然知晓此前的邪灵事件。”
樱桃端来一杯清茶,指尖轻抚尸体卷宗,沉声道:“我已派人探查城南乱葬岗周边,得知近日有身着吐蕃服饰的僧人,在附近徘徊,形迹诡异,只是未能抓获。另外,死者身份已查清,皆是往来长安与西域的商人,都曾途经逻些城。”
苏无名指尖轻点骨片,神色凝重:“看来,吐蕃残余势力并未彻底肃清,有人暗中潜入长安,用邪灵相关的咒术谋害商人,或许是为了抢夺什么,或是传递某种信号。卢兄,你率领金吾卫,加强城南巡查,留意吐蕃僧人踪迹;樱桃,你派人核查往来西域与长安的商人,查清死者近期接触过的人,务必找到线索。”
二人齐声应下,即刻分头行动。苏无名独自留在大理寺,反复研究骨片上的咒文,发现这咒文虽模仿邪灵咒术,却掺杂着苯教正统咒文的痕迹,不似吐蕃巫师所为,反倒像是熟悉苯教与邪灵咒术的人,刻意为之。
与此同时,昆仑山雪山隘口的祭坛之上,寒风依旧,经幡猎猎。阿赞每日都会率领苯教僧人,在祭坛前诵经,加固封印,雍仲玉镜与净化之火依旧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压制着邪灵本源。可近日,阿赞发现,祭坛周围的咒文,偶尔会泛起微弱的青黑微光,并非邪灵本源异动,反倒像是某种外力干扰,咒气微弱却诡异,与长安发现的骨片气息隐隐呼应。
“长老,你看祭坛西侧的咒文。”阿赞指着祭坛边缘的一道纹路,纹路中渗出丝丝极淡的青黑气息,“这气息不似邪灵,也不似吐蕃咒术,倒像是有人用苯教咒文,掺杂着邪灵残气,暗中试探封印。”
白发老僧俯身查看,指尖轻抚纹路,神色愈发凝重:“公子所言极是,这是‘引灵咒’的残痕,虽不完整,却能暗中牵引邪灵残气,若是长期试探,恐怕会侵蚀祭坛咒文,动摇封印。看来,有人不想让西陲彻底安宁,暗中在祭坛动手脚。”
阿赞握紧大鹏鸟骨铃,眉心雍仲符号亮起:“此人必定熟悉象雄祭祀咒文与邪灵咒术,或许是吐蕃旧部中的咒术高手,也可能是象雄旧部中被蛊惑的人。立刻加强祭坛戒备,每日派人巡查祭坛周边,务必找到暗中动手脚之人,阻止其破坏封印。”
苯教僧人立刻行动,分成两队,一队留守祭坛,加强封印;一队沿着祭坛周边,仔细排查,寻找咒痕源头。阿赞则手持骨铃,绕着祭坛诵经,金光顺着咒文蔓延,净化着细微的青黑气息,心中却隐隐不安——这暗中的势力,行事隐秘,显然早有谋划,绝非一时兴起。
逻些城之内,郭元振正整顿城防,安抚各族百姓,西域的祥和之下,也暗藏着细微的波澜。近日,逻些城周边的村落,频频出现牲畜莫名死亡的情况,牲畜尸体周身布满青黑咒痕,与长安死者眉心的咒痕相似,却更为浓郁。
“将军,周边村落已有十多户人家的牲畜死亡,村民们人心惶惶,传言是邪灵复苏,纷纷前来求助。”一名亲兵躬身禀报,手中捧着一块染有咒痕的牲畜皮毛,“属下检查过,这些咒痕,与此前吐蕃巫师使用的咒术相似,却又有所不同,像是经过改良,更具腐蚀性。”
郭元振接过皮毛,指尖轻抚咒痕,神色沉冷:“并非邪灵复苏,是有人暗中使用咒术,扰乱民心,或许是吐蕃残余势力,想要趁机挑起各族矛盾,破坏西域安宁。立刻派人前往周边村落,查看咒痕源头,搜捕可疑人员,同时安抚村民,告知其真相,避免恐慌。”
亲兵应声而去,郭元振望着窗外的逻些城,心中隐隐察觉,这长安、昆仑山、逻些城出现的异动,并非孤立事件,而是有人暗中布局,串联起三地,试图再次掀起波澜。他立刻写下书信,派人快马送往长安,告知苏无名与卢凌风,同时派人前往昆仑山,通知阿赞,留意祭坛周边的异动,三方互通消息,谨防阴谋得逞。
长安城南,卢凌风率领金吾卫巡查,途中遇到一名身着吐蕃服饰的僧人,僧人见了金吾卫,立刻转身逃窜,卢凌风纵身跃起,长剑直指僧人后背:“站住!”僧人见状,猛地转身,手中掷出一枚黑色咒符,咒符落地,化作一缕青黑雾气,遮挡住卢凌风的视线,僧人趁机逃窜,消失在小巷之中。
卢凌风挥剑驱散雾气,地上只留下一枚与苏无名手中相似的骨片,骨片上的咒文更为清晰,掺杂着苯教与邪灵咒术的痕迹。“看来,这些僧人果然与长安的命案、昆仑山的异动有关。”卢凌风捡起骨片,立刻派人封锁小巷,搜捕僧人踪迹,同时带着骨片,返回大理寺,向苏无名禀报。
大理寺内,苏无名接过卢凌风带回的骨片,与此前的骨片拼接,发现两片骨片恰好能组成半枚小型咒具,咒文完整后,竟是“引灵咒”的载体——这与阿赞在昆仑山发现的引灵咒残痕,完全一致。“不好,这引灵咒若是大面积使用,不仅会侵蚀昆仑山祭坛封印,还会牵引散落在各地的邪灵残气,引发新的危机。”
就在此时,樱桃匆匆赶回,神色凝重:“苏大人,卢中郎,我查清了,死者近期都接触过一名来自却巴城的象雄僧人,这名僧人自称是阿赞的亲信,前往长安采购物资,可我派人核实,阿赞并未派僧人前往长安,此人身份可疑。”
苏无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暗中布局之人,是打着象雄旧部的旗号,混淆视听,一边在长安谋害商人,一边在昆仑山试探祭坛封印,一边在逻些城扰乱民心,其目的,恐怕是想找到散落的邪灵残气,重新炼制咒具,重启阴谋。”
卢凌风握紧长剑,怒不可遏:“苏兄,我们即刻派人前往却巴城,追查那名假冒僧人的踪迹,同时传信给阿赞与郭将军,让他们加强戒备,三方合力,揪出暗中的势力,彻底粉碎其阴谋!”
苏无名点了点头,沉声道:“事不宜迟,卢兄,你与樱桃率领部分金吾卫,前往却巴城追查线索;我留守长安,继续排查城内可疑人员,处理命案,同时协调各方消息。务必尽快找到暗中布局之人,阻止其使用引灵咒,否则,西陲的安宁,又将被打破。”
昆仑山祭坛,阿赞收到郭元振的书信,得知长安与逻些城的异动,又查到祭坛周边的引灵咒残痕,心中已然清楚,暗中的势力正在串联三地,试图破坏封印、扰乱民心。他立刻加强祭坛戒备,同时派老僧前往却巴城,探查是否有可疑人员活动,与卢凌风、樱桃汇合,追查线索。
逻些城,郭元振率领亲兵,在周边村落查到了咒术源头,发现了几名隐藏的吐蕃巫师,巫师们正暗中炼制引灵咒符,试图大面积使用,扰乱民心。郭元振当即下令,抓获巫师,销毁咒符,可其中一名巫师趁乱逃窜,朝着却巴城的方向而去——他正是暗中布局的核心人物之一。
夕阳西下,长安的柳荫、昆仑山的寒风、逻些城的炊烟,看似祥和,却都暗藏诡影。苏无名在长安坐镇,卢凌风与樱桃奔赴却巴城,阿赞守护祭坛,郭元振肃清逻些城隐患,四方联动,一场隐藏在祥和之下的较量,已然悄然展开。谁也不知道,暗中布局之人,究竟有何目的,散落的邪灵残气,又将引发怎样的危机,而他们,终将再次携手,守护大唐与西域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