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本寺的晨雾尚未散尽,阿赞正端坐于大殿蒲团之上,指尖轻捻秘传心法的最后一页。金光从他眉心流转至掌心,与石壁上的大鹏鸟图腾共振,昨夜守住秘典的疲惫,正被心法缓缓涤净。苏无名立于侧,案上摊开羊皮地图,上象雄的雪山与伏藏点清晰可辨,红色圈注处,正是吐蕃极端势力盘踞的黑松密林。
“上象雄多险地,黑松密林更是局苯流派伏藏之所,他们以山为营,以林为阵,擅布迷阵与降头咒。” 苏无名指尖点向地图最深处,“赞普若真拉拢了他们,秘典与我们的血脉,都会成他们觊觎的目标。”
阿赞抬眼,目光锐利如鹰:“我与象雄旧部有血脉联结,可引正统势力入林。秘典需由正统守护,绝不能落入极端派手中。” 他起身,将秘典妥存于玉本寺密室,交由长老亲自看管,“玉本寺暂作后方,你们随我入林,费鸡师与裴喜君留守,接应卢凌风的锦盒。”
队伍整装待发,玉本寺的经幡在山风里猎猎作响。阿赞手持象雄玉佩在前,苏无名与樱桃紧随,五名象雄旧部护卫环伺四周。行至山脚下的长亭驿站,晨雾渐散,却见亭中坐着三名身着褐衣的汉子,袖口绣着枯松图腾 —— 正是局苯流派的标识,眼中藏着阴鸷,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骨刀。
“阿赞公子,久仰。” 为首汉子抬眼,声音沙哑如破锣,“赞普许我等重振局苯,共享象雄伏藏,你却执迷于唐人,是要背叛象雄吗?”
樱桃弯刀出鞘半寸,厉声道:“尔等助吐蕃为虐,才是背叛苯教正法!”
话音未落,亭外突然窜出十余名褐衣人,手持骨杖与咒角,青黑色咒气瞬间弥漫长亭。他们布下 “松风迷阵”,亭中草木突然疯长,藤蔓如蛇般缠绕马蹄,经角吹响,幻出无数枯松鬼影,朝着队伍扑来。
“破阵!” 苏无名掷出青铜秘符,金光暴涨,瞬间驱散一片鬼影。阿赞掌心金光覆于玉佩,玉佩嗡鸣,引动大地血脉,脚下地面裂开缝隙,疯长的藤蔓瞬间枯萎。樱桃纵马跃起,弯刀劈落,斩断数名褐衣人的骨杖,象雄旧部护卫长矛齐出,刺穿冲在最前的敌人。
激战间,一名褐衣人趁机掷出降头符,符纸化作黑烟,直袭阿赞后心。樱桃眼疾手快,侧身挡在阿赞身前,符纸擦过肩头,留下一道青黑印记。“樱桃!” 阿赞反手掷出破雍符,金光击中那褐衣人,那人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
苏无名迅速检查樱桃伤势,眉头紧锁:“是局苯的蚀骨降头,需速解。” 他从怀中取出玉本寺长老所赠的金疮药,敷于伤口,又让樱桃服下一枚清心丹。
长亭地面,散落着褐衣人的尸体与断裂的骨杖,青黑色咒气渐渐消散。苏无名望着远处的黑松密林,沉声道:“他们已探知我们的行踪,前方必有埋伏。我们需加快速度,在赞普援军抵达前,找到伏藏之地,说服正统势力。”
阿赞点头,扶樱桃上马,自己则策马前行:“我能感应到正统势力的气息,他们就在黑松密林深处。只要见到他们,便能化解误会,共抗吐蕃。”
队伍继续前行,黑松密林越来越近,参天古柏遮天蔽日,林间弥漫着一股古老而阴邪的气息。阿赞突然勒住战马,指向林间一处空地:“看,那里有经幡,是正统势力的营地。”
空地之上,数十名身着白衣的苯教僧人肃立,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僧,手持转经筒,周身萦绕着纯净的金光。见阿赞一行人到来,老僧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上前:“阿赞公子,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许久了!”
阿赞翻身下马,躬身行礼:“长老,吐蕃赞普拉拢局苯极端势力,欲夺秘典,残害无辜,还请长老率正统势力,随我一同守护苯教正法!”
白发老僧眼中怒火暴涨,转身望向密林深处:“局苯极端派早已被吐蕃收买,玷污苯教之名!我等正欲寻机反击,只是缺少象雄皇室的号令。如今有公子持皇室玉佩,又有大唐大理寺评事相助,我等愿随公子一同,铲除叛徒,守护秘典!”
就在此时,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数百名吐蕃精锐死士与局苯极端派僧人,手持兵器,呐喊着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色铠甲的吐蕃将领,手中握着狼牙棒,周身咒气缭绕,阴笑道:“阿赞,你果然来了!今日,我便将你与这些唐人,一网打尽,夺取秘典,唤醒邪灵!”
白发老僧怒喝一声,转身对身后的正统僧人下令:“弟子们,结正法阵!守护公子与苏大人!” 僧人们立刻手持法器,念诵苯教正法口诀,金光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了死士们的冲击。
“杀!” 吐蕃将领一声令下,死士们与极端派僧人冲向正法阵,青黑色咒气与金光激烈碰撞,林间响起金铁交鸣之声与咒诵之声。阿赞手持象雄玉佩,周身金光暴涨,高声喊道:“局苯的叛徒们,你们被吐蕃欺骗了!他们只想利用你们,夺取秘典,一统西域,到时候,你们不过是他们的弃子!”
几名极端派僧人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为首的极端派僧人厉声呵斥:“休要听他胡言!赞普许诺我们,只要拿到秘典,便让我们掌管西域所有苯教寺院,成为苯教的最高统治者!” 说罢,他燃烧自身精血,催动禁忌咒术,手中骨杖一挥,青黑色咒气化作一道巨大的松木虚影,朝着正法阵扑去。
“不好!” 白发老僧脸色一变,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正法阵瞬间出现一道裂痕。松木虚影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咒气弥漫,令人窒息。
“苏大人,樱桃姑娘,你们掩护长老与正统僧人,我去对付那名极端派僧人!” 阿赞高声下令,纵身跃起,手中金光化作一道长剑,朝着松木虚影刺去。
苏无名与樱桃也立刻发起反击,苏无名取出秘传心法抄本,念诵心法口诀,净化咒气;樱桃弯刀舞成一道银光,斩杀着冲在最前的死士。象雄旧部护卫们则手持长矛,与死士们殊死搏斗,林间顿时乱作一团。
阿赞的金光长剑与松木虚影碰撞,发出剧烈的轰鸣声,虚影渐渐变得模糊。那名极端派僧人见状,怒吼一声,再次催动咒术,松木虚影愈发庞大,朝着阿赞压来。
“坚持住!” 白发老僧挣扎着,口中念诵起最后的正法口诀,金光从他周身迸发,注入阿赞体内。阿赞金光暴涨,一剑刺穿松木虚影,顺势刺向那名极端派僧人。僧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吐蕃将领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窜,却被卢凌风率领的金吾卫将士们拦住。原来,卢凌风在驿站得知阿赞一行人入林,便率领将士们赶来支援。“吐蕃贼子,哪里跑!” 卢凌风一声怒吼,手中长剑挥舞,朝着吐蕃将领冲去。
激战过后,吐蕃将领与残余死士被斩杀,局苯极端派僧人或被降服,或被斩杀。白发老僧走到阿赞面前,躬身行礼,欣慰道:“公子,你与大唐友人,助我等铲除叛徒,守护了苯教正法。如今,我们已控制黑松密林,吐蕃援军一时难以抵达。”
阿赞望着林间的经幡与金光,轻声道:“多谢长老。如今,我们需尽快整合象雄旧部,同时等待卢凌风的消息,确保锦盒安全抵达长安。”
苏无名走到阿赞身边,沉声道:“赞普虽遭挫败,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定会派更多的死士与巫师,前来抢夺秘典。我们需加强防御,同时派人前往敦煌,向安西都护府求援,共同抵御吐蕃的阴谋。”
樱桃也点了点头,说道:“我已派人前往玉本寺,通知裴喜君与费鸡师,让他们尽快赶来黑松密林,与我们汇合。”
夜色渐深,黑松密林之上,月光透过枝叶洒落,照在众人坚毅的脸上。一场关乎象雄正统与西域安宁的决战,正在悄然酝酿,而吐蕃赞普的野心,也将在正义与正法的力量之下,迎来最终的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