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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洛水诡影,毒祭秘踪

唐朝诡事录:我穿成了全程旁观的女史

京中叛乱平定未及半月,苏无名、卢凌风一行正欲暂归长安休整,一道来自东都洛阳的急报,便打破了短暂的安宁。洛州刺史高忠义于府中离奇身亡,死状诡异,更诡异的是,此后三日内,洛水之上接连浮起九具无名男尸,皆是面色青紫、七窍渗黑,周身还缠着湿漉漉的水草,坊间疯传“洛水河伯索命,需以男子祭祀方能平息”,引得洛阳百姓人心惶惶,漕运停滞,市井萧条。

更令人忧心的是,急报中提及,高忠义死前曾派人送过一封密信,却在途中遗失,只留下一句残缺的口信:“洛水有祭,漕运藏邪”。天子震怒,命苏无名暂代洛州刺史之职,携卢凌风等人即刻前往洛阳,限期破获此案,安抚民心。

三日后,六人策马抵达洛阳城。与长安的繁华安稳不同,洛阳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之中,洛水两岸更是人声寂寥,岸边的石阶上布满青苔,空气中混杂着湖水的腥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府衙内,官吏们神色慌张,人心涣散,主簿张怀安见众人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抖:“苏大人,卢中郎将,你们可算来了!高刺史死得蹊跷,洛水浮尸更是接连不断,百姓们都不敢靠近洛水,连漕运的船工都跑了大半。”

苏无名摆摆手,神色沉稳:“张主簿,莫慌。先带我们去见高刺史的尸身,费先生需即刻验尸;卢凌风,你带薛环、樱桃封锁洛水沿岸所有码头,仔细排查浮尸出现的水域,重点寻找可疑船只、水草痕迹,以及高刺史遗失的密信;喜君,你随我查阅洛州近半年的漕运案卷、水患记录,尤其是与‘祭祀’相关的记载。”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高刺史的尸身停放在府衙后院的临时灵堂,棺木未封,面色青紫如冻,七窍处残留着黑色的凝脂状污渍,周身没有明显伤痕,唯有手腕处有一圈细小的、几乎不可见的针孔。费鸡师蹲在棺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拨开高忠义的发髻,又撬开他的牙关,取出一点黑色唾液,将银针探入其中,银针瞬间变黑,且针尖泛起细微的黑斑。

“蹊跷,太蹊跷了。”费鸡师眉头紧锁,嘟囔着,“这不是寻常毒药,是‘幽水寒’,需用洛水深处的寒毒草、墨石粉,再搭配醉心花炼制而成,无色无味,溶于水中后,若通过银针刺入体内,半个时辰便会毒发,死状便是这般青紫七窍黑。而且,死者体内还有微量的迷香残留,说明他死前曾被人迷晕,毫无反抗之力。”

张怀安在一旁听得心惊:“幽水寒?此毒极为罕见,据说只有洛水附近的古老部族才会炼制,多年前便已失传,怎么会重现?”

“古老部族?”费鸡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仔细查看高忠义的手腕,“你看这针孔,细小而规整,绝非普通银针所留,倒像是某种特制的骨针。而且,死者衣物上沾着的水草,并非洛水岸边常见的品种,而是生长在洛水深处的‘缠魂草’,这种草只在水势极深、阴气极重的地方生长,寻常人根本难以采摘。”

与此同时,洛水岸边。卢凌风、樱桃、薛环带着府兵,沿着河岸仔细排查。薛环在一处隐蔽的芦苇丛中,发现了一艘半沉的乌篷船,船底积着厚厚的淤泥,淤泥中夹杂着几缕黑色的丝线,还有一枚特制的骨针,与费鸡师描述的一模一样。更令人心惊的是,船舷内侧,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形似水波,中间嵌着一个“祭”字。

“卢中郎将,你看这个符号!”薛环捡起骨针,指着船舷上的符号,“还有这枚骨针,应该就是毒杀高刺史和浮尸的凶器。”

卢凌风蹲下身,指尖摩挲着那个诡异的符号,神色冷沉:“这符号绝非寻常人家所用,倒像是某种祭祀仪式的标志。樱桃,你带人走访洛水沿岸的老渔民,问问他们是否见过这个符号,或是听说过‘河伯祭祀’的说法;薛环,你让人将乌篷船打捞上来,仔细查验,尤其是船底的淤泥和丝线,务必找到更多线索。”

樱桃领命而去,卢凌风则站在岸边,望着浑浊的洛水,心中疑云更重。高刺史身为洛州父母官,为何会被人用失传的毒药毒杀?洛水浮尸为何皆是无名男子?那个诡异的祭祀符号,又藏着什么秘密?“洛水有祭,漕运藏邪”,高刺史的口信,究竟指向什么?

府衙内,苏无名与裴喜君正翻阅着堆积如山的案卷。裴喜君抱着一摞泛黄的旧卷,轻声道:“苏兄,我查到了。十年前,洛水附近有一个‘洛水部’,以捕鱼为生,信奉河伯,每年都会举行祭祀仪式,祭祀品便是年轻男子,说是为了祈求洛水平稳、漕运通畅。但后来,洛水部突然离奇消失,有人说他们触犯了河伯,被洪水淹没,也有人说他们迁徙到了洛水深处,再也没有出现过。”

“洛水部?”苏无名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还有别的记载吗?比如他们的祭祀仪式、所用的毒药,或是与漕运的关联?”

“有。”裴喜君点点头,指着卷中记载,“上面说,洛水部的祭祀仪式,会用特制的骨针,将‘幽水寒’毒注入祭祀品体内,再将其抛入洛水,献给河伯。而且,洛水部曾掌控着洛水的漕运要道,垄断了江南到洛阳的漕粮运输,后来洛州官府收回漕运权,洛水部才逐渐衰落。另外,近半年来,有不少江南漕船在洛水深处失踪,船上的漕工也下落不明,高刺史曾派人追查,却毫无结果。”

苏无名指尖轻捋胡须,若有所思:“如此看来,洛水浮尸、高刺史之死,都与这个消失的洛水部有关。高刺史查到了他们的踪迹,想要揭露他们的阴谋,才被灭口;那些失踪的漕工,恐怕就是被洛水部掳走,当作了祭祀品;而他遗失的密信,想必就是记载着洛水部的藏身之处,以及他们与漕运相关的秘密。”

就在这时,樱桃匆匆赶回,神色凝重:“苏兄,卢中郎将,我走访了沿岸的老渔民,他们都说,最近深夜,总能看到洛水深处有火光,还能听到诡异的歌声,像是祭祀的歌谣。有一位老渔民说,他曾在洛水深处看到过一群身着黑衣、头戴面具的人,乘船穿梭,身上刻着的符号,与乌篷船上的一模一样。而且,他还说,洛水部并没有消失,而是隐藏在了洛水深处的一个隐秘水寨中,靠着抢劫漕船、掳掠男子祭祀为生。”

“隐秘水寨?”卢凌风恰好赶回,听到樱桃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费先生,你查到的‘缠魂草’,是不是只生长在洛水深处的水寨附近?”

费鸡师点点头:“没错,缠魂草只生长在洛水深处的石缝中,而洛水深处,唯有那个废弃的水寨附近,有大量的缠魂草。而且,我在高刺史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点细小的石屑,这种石屑,只有水寨附近的岩石才会有。”

线索逐渐清晰,苏无名立刻部署:“今夜三更,我们兵分两路。卢凌风,你带薛环、樱桃,率领五十名府兵,乘坐快船,前往洛水深处的水寨,暗中探查,找到洛水部的踪迹,寻找高刺史遗失的密信,切勿打草惊蛇;我与费先生、喜君,坐镇府衙,接应你们,同时派人密切关注洛水沿岸的动静,防止洛水部再次掳掠百姓。”

“苏兄,我请求与你们一同前往水寨。”裴喜君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眼神敏锐,能留意到你们忽略的细节,而且我的画技,或许能画出洛水部成员的模样,为后续抓捕提供帮助。”

苏无名看着裴喜君坚定的神色,又看了看一旁点头附和的卢凌风,只得应允:“也好,你随我们一同前往,但切记,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跟在我们身边,不可擅自行动。”

夜幕降临,洛水之上漆黑一片,唯有零星的渔火,在远处摇曳。卢凌风、苏无名等人乘坐快船,悄然驶入洛水深处,船桨划破水面,发出细微的声响,不敢惊动任何人。快船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隐蔽的石崖,石崖下有一个狭窄的洞口,洞口被水草遮掩,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发现——这里,便是洛水部的隐秘水寨。

众人悄悄靠岸,隐藏在石崖后的芦苇丛中,远远望去,水寨内灯火通明,数十名身着黑衣、头戴面具的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石坛,举行着诡异的祭祀仪式。石坛中央,绑着一名年轻男子,一名手持骨针的黑衣人,正缓缓走向他,手中的骨针泛着冷光,坛边的火盆中,燃烧着某种草药,散发着淡淡的异香——正是费鸡师所说的醉心花。

“就是这里!”薛环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们果然在举行祭祀!”

苏无名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再等等,我们先找到密信,摸清他们的人数和布局,再动手不迟。你看,石坛旁边的木屋,灯火最亮,想必是他们的议事之处,密信或许就在那里。”

卢凌风点点头,示意樱桃、薛环带着一部分府兵,悄悄绕到水寨后侧,堵住退路;自己则与苏无名、裴喜君、费鸡师,悄悄靠近那间木屋。木屋的窗户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人的交谈声,正是洛水部的首领,以及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

“高忠义那个老东西,竟然查到了我们的踪迹,还好我们下手快,否则,我们垄断漕运、祭祀河伯的计划,就全败露了。”洛水部首领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狠厉。

“放心,只要我们拿到江南漕粮的控制权,再集齐足够的祭祀品,河伯便会保佑我们,到时候,整个洛水,都由我们掌控。”那名官服男子的声音,竟与此前漏网的周昊有几分相似,“高忠义的密信,我已经找到了,上面记载着我们与漕运商勾结的证据,只要烧掉密信,再除掉苏无名等人,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

“不好,是周昊!”卢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没想到,周昊竟然没有逃离,反而躲在了洛水部的水寨中,与洛水部勾结。

苏无名示意众人做好准备,轻声道:“动手!先拿下周昊与洛水部首领,夺取密信,阻止祭祀!”

卢凌风率先冲了出去,长剑出鞘,一脚踹开木屋的门,大喝一声:“周昊,洛水部首领,束手就擒!”屋内两人大惊,周昊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卢凌风一剑拦住,双方瞬间激战在一起。洛水部首领则拿起桌上的密信,想要点燃,裴喜君眼疾手快,掷出一支发簪,精准打落他手中的火折子,苏无名趁机上前,制服了洛水部首领。

屋外的洛水部成员听到动静,纷纷手持兵器,朝着木屋冲来。薛环、樱桃带着府兵及时赶到,与洛水部成员展开激战。费鸡师抛出银针,精准射中几名顽抗者的穴位,为府兵助力,口中还骂骂咧咧:“一群装神弄鬼的奸徒,竟敢用活人祭祀,残害百姓,今日就让老夫替天行道!”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洛水部成员大多被制服,少数顽抗者也被当场斩杀。周昊被卢凌风一剑刺穿肩膀,生擒活捉;洛水部首领则被苏无名押在一旁,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苏无名拿起桌上的密信,打开一看,心中顿时一沉。密信上不仅记载着洛水部与周昊勾结,垄断漕运、掳掠男子祭祀的罪证,还记载着他们与江南漕运商勾结,克扣漕粮、贩卖私盐的秘密,更令人心惊的是,密信末尾,竟有长公主的印章——原来,周昊之所以能躲在洛水部,背后竟是长公主在暗中扶持,目的就是利用洛水部,掌控洛州漕运,为自己积累势力。

“长公主……”苏无名低声自语,神色凝重。他终于明白,高刺史的密信,不仅关乎洛水部的阴谋,更牵扯到长公主的权谋布局,这洛水诡案,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祭祀杀人,而是一场隐藏在诡影背后的权谋博弈。

卢凌风看着密信,语气冷沉:“长公主野心勃勃,竟暗中扶持洛水部,残害百姓,图谋不轨。我们必须立刻将密信上报朝廷,揭露她的阴谋!”

“不可。”苏无名摇了摇头,“长公主党羽众多,仅凭这一封密信,不足以扳倒她,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先将洛水部的余党清理干净,恢复洛水漕运,安抚百姓,同时收集更多长公主与周昊勾结的证据,再联合太子,一举揭发她的阴谋。”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洛水之上的阴霾渐渐散去。众人押着周昊、洛水部首领,带着密信,乘坐快船,返回洛州府衙。石坛旁的年轻男子被成功解救,祭祀仪式被彻底摧毁,那些被掳掠的漕工,也在水寨的地牢中被找到,虽身受重伤,却万幸保住了性命。

当日午后,苏无名张贴告示,公布洛水诡案的真相,告知百姓“河伯索命”皆是洛水部与周昊勾结的阴谋,将周昊、洛水部首领公开处置,安抚民心。费鸡师调配了解药,为被解救的漕工和中毒者解毒;卢凌风、薛环、樱桃则清理洛水部余党,接管洛州漕运,严查漕粮与私盐贩卖;裴喜君则绘制洛水部成员的画像,张贴在洛阳城各处,抓捕漏网之鱼。

洛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漕运重启,市井萧条的景象也逐渐消散。但苏无名、卢凌风等人心中都清楚,这洛水诡案的落幕,只是长公主权谋阴谋的冰山一角。密信中提及的江南漕运商、长公主的暗中布局,还有那些隐藏在朝堂暗处的同党,都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夜幕再次降临,苏无名站在府衙窗前,望着洛水方向,手中紧握着那封密信。月光洒在洛水之上,泛起粼粼波光,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依旧暗流涌动。他们的探案之路,从来都没有坦途,诡案迭起,权谋交织,唯有坚守正义,一往无前,才能守护好这大唐的山河,守护好百姓的安宁。而洛水深处,是否还隐藏着未被揭开的秘密,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