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的报道在省台黄金时段播出,时长二十分钟。
镜头从晨雾中的山村开始,白墙灰瓦的养生馆在青山绿水中静谧伫立。然后是林长生查房的画面——他半蹲在9岁白血病女孩孙小慧床边,轻声问“药苦不苦”;他拍着肝癌患者陈国富的肩膀说“白天去药田拔拔草,活动开了,药效才好”;他给老红军周老爷子针灸时,老爷子疼得皱眉,他手上动作更轻,嘴里却说“周老,您当年打仗都不怕,还怕这几根针?”
画面转到公示栏,减免名单一字排开,金额、原因、审核人,清清楚楚。特写镜头给了孙小慧那栏:家庭总资产2.8万元(瓦房三间,存款2800元),医疗费全免,额外补贴营养费每月3000元。
方晴的旁白响起:“在这里,贫穷不是被怜悯的理由,而是被尊重的尊严。在这里,规则写在墙上,也刻在每个人心里。”
报道最后,是林长生的专访。
“林医生,您这里收费这么高,又减免这么多,不怕亏本吗?”
镜头里的年轻人笑了笑:“我做这个,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如果为了钱,我留在美国,一年赚几千万美金不难。”
“那为了什么?”
“为了心安。”林长生看着镜头,眼神清澈,“我学医第一天,老师就告诉我,医者父母心。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人因为一场病倾家荡产,见过太多好医生被逼成开药机器,见过太多农民辛苦种出的药材被药商压价……我想试试,能不能做点改变。”
“哪怕很难?”
“再难也得做。”林长生顿了顿,“而且我发现,当你真心为别人着想时,很多人会来帮你。比如我们村的乡亲,现在抢着来养生馆干活,因为知道我不会亏待他们。比如那些药材供应商,知道我们只要最好的野生货,宁愿少赚点,也要把好货留给我。比如我的员工,他们不用想着收红包,不用应付检查,就一心一意照顾病人,所以干得特别踏实。”
“但您也得罪了不少人吧?我听说有领导打过招呼,您没给面子。”
“规矩就是规矩。”林长生语气平静,“在我这儿,只有病情的轻重缓急,没有人的三六九等。谁来说情都没用。如果因此有人给我使绊子,那就来。我把所有证据都留着,该发网上发网上,该举报举报。”
“您不怕吗?”
“怕什么?”林长生笑了,“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骗。我凭本事吃饭,凭良心做事。如果这样都活不下去,那这个社会才真的病了。”
报道播出当晚,“长生养生馆”和“林长生”两个词冲上热搜。
评论区炸了。
“这才是真正的医者!”
“50万一个月是贵,但人家明码标价,还给减免,比那些藏着掖着坑钱的医院强多了!”
“那个减免名单看哭我了,真有人存款就2800块……”
“林医生好帅!三观正医术高!”
“呵呵,作秀吧?等着看,用不了三个月就得倒闭。”
“楼上酸什么?人家美国富豪都给治好了,你行你上?”
“只有我注意到护士月薪两万吗?我也想去应聘!”
“报名+1,我是护师,五年经验,在私立医院累死累活一个月八千。”
“杏林平台在哪?我要投简历!”
“杏林人才平台”访问量一夜暴涨十倍。李晨带着IT团队连夜扩容服务器,但还是卡得不行。
“林总,简历收到三万多份!”李晨顶着黑眼圈汇报,“护士、医师、药师、康复师,什么都有。AI初筛通过了一万二,但还需要人工复核。”
“招。”林长生拍板,“按计划,第二批再招一百人。标准不能降,宁缺毋滥。”
“明白。另外……”李晨犹豫了下,“有猎头公司联系我们,说想合作,他们手上有高端人才资源,但要收20%中介费。”
“拒绝。”林长生毫不犹豫,“我们不需要中介。好人才自己会来,不来,说明缘分没到。”
报道带来的不只是赞誉,还有麻烦。
第三天上午,三辆车开进村子。一辆卫生局的,一辆税务局的,一辆消防的。
“林长生同志在吗?”卫生局那位科长姓刘,挺着肚子,夹着公文包,“我们是联合检查组的。”
林长生从诊疗室出来,擦了擦手:“我是。各位领导有什么事?”
“接到群众举报,你这里无证行医、违规收费、消防不合格,我们来核实一下。”刘科长板着脸,“把证照拿出来看看。”
王正平快步上前,递上文件夹:“各位领导,这是我们的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证、税务登记证,全部齐全。收费公示在墙上,明码标价。我们是养生保健机构,不做手术、不抢救急症,不属于医疗机构管理范畴,但有卫健委备案。”
刘科长翻着证件,脸色不太好看。确实都齐全。
“那行医资质呢?你这里的医生护士,都有证吗?”
“全部持证上岗,证件复印件在档案室,随时可查。”王正平不卑不亢,“另外,我们的治疗项目是中医理疗、健康咨询,属于养生保健服务,不涉及疾病诊疗。如果领导有疑问,可以咨询卫健委法规处。”
“你……”刘科长被噎了一下,转向消防的人,“消防呢?查!”
消防队的老王是个实在人,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最后说:“刘科,消防设施齐全,通道畅通,没问题。”
“用电呢?这么多医疗设备,负荷够吗?”
郑国栋上前:“领导,我们用的是专线变压器,负荷余量30%。所有线路都穿管保护,每层都有漏电保护器。这是验收报告。”
刘科长脸黑了。他本来想挑点毛病,没想到对方准备得这么周全。
“那个……药材采购呢?有没有资质?是不是假药?”
药房老赵抱着台账出来:“领导,这是所有药材的采购记录,每一批都有检测报告。供应商全是正规药企,资质齐全。您要不放心,可以随机抽样送检。”
刘科长没话说了。
一直没开口的税务局老张,这时候慢悠悠地说:“林医生,我看了你的账。你这收费可不低啊,一个月五十万,十个病人就是五百万。这税……”
“张科长,我们每月按时申报,足额纳税。”刘梅递上报表,“这是上个月的纳税凭证。另外,我们给员工交的六险一金,全部是最高档,这是缴费记录。”
老张翻着报表,越翻越惊讶。这账做得太漂亮了,每一笔进出清清楚楚,税一分没少,社保一分不差。他干税务二十年,没见过这么规矩的私企。
“行……行吧。”刘科长憋了半天,挤出一句,“那什么,既然没问题,我们就先回去了。不过林医生,树大招风,你这里收费这么高,难免惹人议论。以后还是低调点好。”
“谢谢领导关心。”林长生微笑,“但我们收费高有高的道理,减免也有减免的标准,一切都公开透明。如果这样还有人议论,那可能不是我们的问题。”
话里有话。刘科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悻悻走了。
三辆车开远,郑国栋啐了一口:“肯定是那个张伟搞的鬼!”
“意料之中。”林长生很平静,“王律师,刚才的对话录音了吗?”
“录了。监控也拍下了全过程。”王正平推推眼镜,“林总,要发到网上去吗?”
“先存着。等下次他们再来,一起发。”
检查风波刚过,又来一波。
这次是媒体。几家小报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堵在门口,非要采访病人。
“我们要见那个美国富豪!”
“听说你们用天价药,是不是真的?”
“病人治疗有没有效果?能不能让我们拍一下?”
小杨挡在门口:“对不起,病人需要休息,不接受采访。”
“我们是记者,有采访权!”
“病人也有隐私权。”小杨寸步不让,“如果你们要采访,请先预约,我们会安排合适的时间和地点。”
“你一个护士,凭什么拦我们?”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往前挤,“让开!我们要见林长生!”
正推搡着,林长生出来了。
“我就是林长生。各位要采访,可以。但请遵守我们的规矩:一,不能打扰病人;二,采访我,可以,但不能进病房;三,如果报道失实,我们会追究法律责任。”
“林医生,听说你们给美国富豪用的是特效药,给普通病人用的是便宜药,有没有这回事?”眼镜记者咄咄逼人。
“没有。”林长生直视他,“所有病人,用药标准一致。约翰逊先生用的是巩固治疗的方子,和其他病人不同,是因为病情不同。中医讲究辨证论治,一人一方,这很正常。”
“那为什么收费差七倍?是不是歧视外国人?”
“不是歧视,是定价策略。”林长生坦然道,“我的医术,在欧美值这个价。但在国内,我想让更多普通人看得起。外籍人士多付的钱,一部分用于补贴贫困患者,一部分作为员工奖金。所有账目公开,欢迎监督。”
“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医术值这个价?”
“凭疗效。”林长生看了看表,“各位,我还有病人。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们的公关部。小杨,送客。”
记者们还想纠缠,但保安已经过来了。两个退伍老兵,往那一站,气场十足。
记者们悻悻离开,但没走远,在村里转悠,想找病人或家属挖料。
他们还真找到了。
陈国富的老婆正在民宿院子里晾衣服,被记者堵个正着。
“大姐,您丈夫在这里治疗,感觉怎么样?有效果吗?”
“有啊,咋没有。”陈国富老婆老实巴交,“才三天,他就能吃下饭了,晚上也不那么疼了。”
“收费五十万,您觉得值吗?”
“我们……我们减免了,只出二十五万。”女人声音小了,“但也值。在省城医院,一个月靶向药就五万,还不算其他。这里包吃包住包治疗,算下来差不多。”
“您怎么知道治疗有效?是不是心理作用?”
“我男人自己说的。”女人有点急了,“他又不傻,好没好自己能不知道?”
“那您对林医生印象怎么样?”
“林医生是好人。”女人眼眶红了,“知道我们家困难,还补贴我们住宿费。我闺女来看她爸,林医生还给包红包,说是给孩子上学用。我们没要,但他有这份心……”
记者还想问,女人摆摆手:“不说了,我得给我男人送饭去。”
这段偷拍视频当晚就上了网,标题耸人听闻:《天价养生馆病人家属哭诉:五十万治疗费,到底值不值?》
评论区又吵翻了。
“这明显是摆拍吧?家属这么配合?”
“但那个大姐看起来挺朴实的,不像演的。”
“五十万啊!多少人一辈子攒不到五十万!”
“人家说了减免一半,而且包吃包住,算下来不比医院贵。”
“呵呵,水军真多。”
方晴看到这条新闻,气得直接给那家小报主编打了电话:“老赵,你们这么搞有意思吗?断章取义,博眼球,还有没有新闻底线?”
“方大记者,我们这叫舆论监督。他林长生收费那么高,还不让说了?”
“收费高,但明码标价,还有减免机制。你们怎么不报道减免那部分?怎么不报道他补贴家属住宿?怎么不报道他给员工开两万月薪?”
“那是他的事。我们只报道我们看到的事实。”
“你们报道的是事实吗?剪辑、引导、断章取义,这叫事实?”方晴啪地挂了电话。
她想了想,连夜赶出一篇深度报道,标题是《被剪辑的真相:一个养生馆背后的民生温度》,把她在养生馆三天的所见所闻完整写出来,配上原汁原味的视频。
文章发在她个人微博和省台官网,阅读量迅速破百万。
舆论开始反转。
“看了完整视频,那个大姐明明在夸林医生。”
“这些小报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
“支持林医生!明码标价,愿者来,不愿者走,有什么好骂的?”
“我舅妈癌症晚期,在医院花了八十多万,人还是没了。如果五十万能治好,我砸锅卖铁也愿意。”
“楼上+1,关键是有效果。坐等一个月后结果。”
养生馆里,波澜不惊。
病人们该治疗治疗,该吃饭吃饭。林长生每天查房两次,上午看舌诊脉调方,下午亲自针灸。十个人的脉象,一天天在变化。
王秀兰能喝下一碗粥了。
陈国富夜里不疼了,能睡整觉。
赵小梅的肿瘤标记物降了三分之一。
孙小慧脸色红润了些,能下床走几步了。
周老爷子咳喘减轻,非要下楼散步。
……
第七天,林长生调整方子。
第十四天,再次调整。
第二十一天,有三人停了汤药,改做丸剂巩固。
药田里,黄芪苗长高了一截。陈国富真的在认真拔草,还跟村民学会了松土施肥。一天一百工钱,他舍不得花,都攒着,说等病好了,给女儿交学费。
“老陈,你这气色好多了啊。”一起干活的村民说。
“是咧,林医生的药灵。”陈国富抹把汗,“晚上能睡着,吃饭也香了。”
“那可不,林医生是神仙下凡!”
“啥神仙,就是有本事,心还好。”
村里人现在提起林长生,没有不竖大拇指的。养生馆招了八十个本地人干活,建筑工一天三百,种植工一天一百,保洁、厨房、洗衣房也要人,一个月最少挣四五千,比去城里打工强多了。而且林长生不拖欠工资,每月15号准时发,过节还有福利。
村东头王寡妇,儿子在养生馆当保安,一个月六千,交五险一金。王寡妇见人就说:“林医生是咱村的大恩人!”
村小学的桌椅,是林长生捐的。村里的路,是林长生出钱修的。孤寡老人每月能领一袋米一桶油,也是林长生出的钱。
人心都是肉长的。现在谁要说林长生不好,村里人第一个不答应。
第二十五天,约翰逊复查结果出来了。
罗伯特拿着化验单,手在抖:“父亲,肿瘤标志物全部正常!CT显示,肺部阴影完全消失!医生说你……痊愈了!”
约翰逊也很激动,但还算平静:“我早就知道。这一个月,我能吃能睡,每天散步半小时,一点都不累。林医生的医术,不可思议。”
“我要好好谢谢他!”
“不用谢。”林长生正好进来,“约翰逊先生恢复得很好,但还要注意调养。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做成丸剂,吃三个月巩固。另外,戒烟戒酒,保持心情舒畅。”
“林,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罗伯特握住他的手,“十亿美元,我觉得给少了。”
“不少了。”林长生笑道,“按我的规矩,外籍人士50万美元。你已经付清了。”
“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林长生想了想:“如果你真想帮忙,就帮我宣传一下真正的中医。告诉西方人,中医不是巫术,是科学,是几千年的智慧结晶。”
“我一定!”罗伯特郑重承诺,“林,我父亲下个月过生日,我想请你来美国,参加他的生日宴。当然,所有费用我出,另外付你一百万美金出场费。”
“抱歉,我去不了。”林长生摇头,“这里还有九个病人在治疗,我不能离开。”
“那……”
“不过,你可以把宴会的视频发给我,我录一段祝福。”林长生说,“另外,我有个请求——宴会上,别把我吹得太神。我就是个普通中医,治好了该治好的病,如此而已。”
罗伯特深深看他一眼:“林,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林长生笑了。
送走罗伯特父子,林长生回到诊疗室。其他九个病人都在等他。
今天是大查房的日子。
脉诊,舌诊,问询。一个个来。
王秀兰,脉象从细弱变得有力,舌苔长出薄白苔。体重增加三斤。
陈国富,肝区肿块缩小一半,黄疸消退,能正常饮食。
赵小梅,肿瘤标记物降至正常范围,乳腺肿块明显软化。
孙小慧,血常规指标改善,不再发烧,能下床玩半小时。
周老爷子,咳喘基本消失,CT显示肿瘤缩小60%。
……
“各位,第一阶段治疗结束,效果不错。”林长生看着九张充满希望的脸,“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接下来,还需要巩固治疗。我会调整方子,再给你们开一个月的药。吃完后复查,如果指标稳定,就可以回家调养了。”
“林医生,我……我能回家了吗?”王秀兰小心翼翼问。
“可以。但每周要回来复查一次,坚持吃药,注意饮食。”
“那钱……”李建军搓着手,“我们还欠着……”
“按平台审核,您家符合全免条件,不用再付了。”林长生温和地说,“回家后好好照顾母亲,按时吃药,三个月后来复查。”
李建军扑通一声跪下了:“林医生,您是我们家大恩人……”
“快起来。”林长生扶起他,“医者本分,不必如此。”
陈国富也眼眶发红:“林医生,我……我也能回家了?”
“你还要再住半个月。肝病恢复慢,得巩固。”
“哎,哎,我住,我住。”陈国富抹眼泪,“就是……就是这钱……”
“您家减免50%,二十五万。您这半个月在药田干活,挣了一千五,从药费里扣。剩下的,可以分期付,免息。”
陈国富愣住:“还……还能分期?”
“能。最长三年,每月还一点,不着急。”林长生拍拍他肩膀,“陈叔,病好了,日子还长。好好活,比什么都强。”
九个病人,九个家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千恩万谢。
林长生一一嘱咐,开方,送他们出诊疗室。
最后只剩下孙小慧。
小姑娘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母亲王芳守在床边,轻轻拍着她。
“林医生,小慧她……”
“恢复得不错,但还没到安全期。”林长生压低声音,“白血病容易复发,得坚持治疗。你们家情况特殊,我申请了‘杏林慈善基金’,以后小慧的治疗费,全部由基金承担。你安心陪她治病,别的不用操心。”
王芳的眼泪唰地流下来,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林长生轻声说:“会好的。小慧还小,生命力强。你也要保重身体,你是她的依靠。”
走出病房,夕阳西下。
林长生站在廊下,看着远山。一个月,十个人,十种人生。
系统界面浮现:
【任务“治愈十名重症患者”完成】
【奖励:高级人工智能“杏林”子系统(已发放)】
【新任务:治愈一百名重症患者(0/100)】
【奖励:高级人才×10(领域可自选)】
“系统,‘杏林’子系统有什么功能?”
“辅助诊断、智能配方、病历管理、药材溯源、人才筛选、财务管理等六大模块。目前已接入养生馆所有系统,正在学习数据。”
“学习?”
“通过学习您的诊疗数据、方剂配伍、病人反馈,不断优化模型,未来可提供初步诊断建议和治疗方案参考。但最终决定权仍在医师。”
“好。”林长生点头,“记住,你只是辅助,不能替代人。”
手机震动,是方晴发来微信:“林医生,报道反响很好,台里想做个系列追踪,可以吗?”
“可以,但老规矩。”
“明白,不打扰病人,客观真实。”
“另外,我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
“帮我找十个抗战老兵,或者功勋科学家,身体有慢性病的。我免费给他们调养。”
“真的?”
“真的。这是我该做的。”
放下手机,晚风吹来,带着药香。
药田里,陈土根带着村民在浇水。山坡上,二期工地的灯光亮起,又要建一百张床位。更远处,村庄炊烟袅袅。
这个世界很糟糕,有贪婪,有不公,有绝望。
但总得有人,点一盏灯。
哪怕灯光微弱,也能照亮方寸之地。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
还有病历要整理,还有方子要斟酌,还有更多人在等待。
路还长。
但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