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是反萌组织最强的执行者之一,代号“零”。他冷酷无情,从不对任何萌元素手下留情。直到那一天,他遇到了一个穿cos服的疯女人。
那个女人对他说:“你看起来好凶哦,来,让我把你萌化一下。”
然后,他的人生就彻底变了。
敬请期待番外四:阿诚的故事——当杀手爱上萌物
番外四:阿诚的故事——当杀手爱上萌物
阿诚没有名字。
或者说,他有过,但早就忘了。
从记事起,他就在反萌组织的训练营里长大。那里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他是“零”——不是因为最强,而是因为最没有存在感。
训练营的教官说,合格的执行者应该像一把刀,锋利、冰冷、没有感情。阿诚是所有人里最像刀的那个。他不说话,不笑,不哭,不生气。完成任务,回来复命,然后等待下一个任务。
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目标是两个“萌之力使用者”——一对夫妻,女的会画能让人心情变好的插画,男的研究萌之力的原理。
他潜入他们家,用消萌射线击中了他们。看着那对夫妻变成灰色的身体,他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教官说的,他们只是“需要消除的萌元素”。
任务完成。
离开的时候,他注意到客厅的画架上有一幅没画完的画——一只抱着棒棒糖的小兔子,画了一半,另一半被撕碎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那里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离开。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任务中多停留三秒。
后来他才知道,那对夫妻有个女儿,那天不在家。那个女儿后来也加入了组织,代号“第四执行者”,喜欢吃棒棒糖。
她叫苏糖。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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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在反萌组织待了二十年。
二十年里,他执行了无数次任务,消除了无数“萌元素”。他从“零”变成了“第一执行者”的副手,成为组织里最让人恐惧的存在之一。
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因为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因为他从不说。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直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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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普通的傍晚,他奉命去处理一个“高危萌之力使用者”。情报显示,目标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独居,萌之力等级极高,能“萌化”一切接触到的生物。
他潜入了她的家。
客厅里到处都是漫画原稿和cos服装,沙发上扔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熊,茶几上摆着半碗泡面。墙上贴满了各种动漫海报,角落里堆着快递盒子。
和他想象中“高危目标”的住所完全不同。
他悄悄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正在画漫画。屏幕上是一只Q版小猫,圆滚滚的,眼睛大大的。
他举起消萌射线枪。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转过身来。
她长得很好看,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没有害怕,没有尖叫,反而眼睛更亮了。
“哇!有刺客!”她兴奋地摘下耳机,“好酷!你是真的刺客吗?穿黑衣服的那种?”
阿诚愣住了。
二十年了,他见过无数目标。有的求饶,有的逃跑,有的反抗,有的绝望。但从没有一个人,看到他之后露出这种表情。
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是来杀我的吗?”女人歪着头问,“还是绑架?或者……你是来表白的?”
阿诚握着枪的手顿了一下。
女人站起来,走近他,完全不把枪当回事。她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身材不错,长相也还行,就是表情太凶了。”她点点头,“不过这种冷酷型也很有市场。你叫什么名字?”
阿诚沉默。
“没有名字?那太好了,我可以给你取一个。”女人想了想,“叫……阿诚怎么样?诚实的诚,因为你看起来是个老实人。”
阿诚继续沉默。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女人笑眯眯地伸出手,“你好,阿诚,我叫夜星。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阿诚终于开口了:“我是来杀你的。”
“我知道呀。”夜星眨眨眼,“但你还没动手,说明你在犹豫。犹豫就说明你其实不想杀我。不想杀我,那我们就可以做朋友。”
阿诚被她的逻辑绕晕了。
二十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直接开枪,完成任务,回去复命。
但他没有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女人,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幅没画完的兔子画。
“你……不怕死?”他问。
夜星想了想:“怕呀。但比起怕死,我更怕错过一个有趣的人。”她凑近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眼睛里没有杀气,只有迷茫。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要当杀手?你开心吗?”
阿诚被问住了。
开心?
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从没想过自己开不开心。他只是活着,完成任务,像一把刀。刀不需要开心。
“你果然不开心。”夜星叹了口气,“那这样吧,我帮你开心一下。”
她突然伸手,握住了他拿枪的手。
阿诚一惊,想挣脱,但她的手很软,很暖,像一团棉花糖。他居然……挣不开。
“别动。”夜星闭上眼睛,手心泛起淡淡的粉光。
阿诚感觉一股暖流从她的手传过来,流遍全身。那感觉很陌生,像……像什么呢?
像小时候,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好像有个人也这样握过他的手。但那是太久远的事了,他早就忘了。
粉光散去,夜星松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啦,你现在被我萌化了。”
阿诚低头看自己。衣服没变,枪没变,什么都没变。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起,你不会再想杀我了。”夜星理直气壮,“你会想保护我,陪我,给我买好吃的,帮我收快递。”
阿诚:“……”
这也行?
他试着回想刚才的念头——杀她。但那个念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在外面,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暖暖的,软软的,像……像什么呢?
像泡面?不对。
像毛绒熊?也不对。
像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对,就像那样。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问。
“没做什么呀,就是把你心里那些冷冰冰的东西融化了一点点。”夜星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这样你就能感受到温暖啦。”
阿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我以后……怎么办?”
夜星眨眨眼:“跟着我呗。我需要一个保镖,你刚好很能打。完美。”
阿诚看着她。
她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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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阿诚就跟在夜星身边。
他不再回反萌组织,也不再去执行任务。他就住在夜星家,帮她收快递、买泡面、整理画稿,偶尔充当她的cos摄影工具人。
夜星是个奇怪的人。
白天她像个正常的漫画家,闷头画画,一天能画十几个小时。晚上她就变成中二病晚期患者,穿着各种cos服对着月亮喊口号,什么“暗夜星辰之主”、“银河魔导士”、“次元守护者”……每天换一个。
阿诚一开始觉得她有病。后来发现,她是真的有病。
但那种病不讨厌。
因为她在喊那些中二台词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个小孩子。那是他从没见过的光芒。
有一次,他问她:“你为什么要装中二?”
夜星愣了愣:“我没装啊。”
“那你那些台词……”
“那是我的梦想。”夜星认真地说,“我小时候就想成为一个拯救世界的勇者。后来发现拯救世界太难了,就改成画漫画。但在家里的时候,我还是可以想象自己是勇者呀。”
阿诚沉默。
“你没有梦想吗?”夜星问他。
阿诚想了想,摇头。
“那从现在开始想。”夜星拍拍他的肩,“人活着总要有梦想的。比如……你想保护谁?想和谁在一起?想吃什么好吃的?”
阿诚被问住了。
他想保护谁?二十年里他从没想过保护谁。他只是执行任务,完成任务,从不需要保护谁。
但现在……
他看着夜星,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想保护她。
这算梦想吗?
他不知道。但他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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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夜月出生了。
阿诚记得那天,夜星抱着小小的婴儿,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阿诚你看,她好小,好可爱!”
阿诚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完全看不出哪里可爱。
但夜星把她递给他,让他抱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动,怕一动就把她摔了。
那小家伙在他怀里,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阿诚那一刻,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那种感觉,比当年被夜星萌化的时候还强烈。
他想,这可能就是人类说的“萌”吧。
从那以后,他的任务清单里多了一项:保护这个小家伙。
他看着她从婴儿长成小女孩,从小女孩长成少女。他看着她学走路、学说话、学念书。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变得越来越像夜星——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好心肠,一样的……会保护别人。
夜星说:“阿诚,你现在可是有两个要保护的人了。”
阿诚想了想,点点头。
两个。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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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萌组织覆灭那天,阿诚站在远处,看着市中心广场上粉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他看着那个叫林萌的少年,用萌之力把第一执行者变成毛茸茸的萌物。看着几百只猫围成圈,看着夜月站在猫群中间,指挥它们冲上去。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傍晚,那个笑嘻嘻的女人说“你被我萌化了”。
那时候他不懂,什么叫萌化。
现在他懂了。
萌化不是改变一个人,而是让他看到自己心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那些温暖,那些柔软,那些想要保护的人。
一直都在,只是被冷冰冰的外壳包住了。
而夜星,用她的方式,帮他打开了那个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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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阿诚依然跟在夜月身边。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夜星说不用,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他想了想,发现自己想做的事,就是保护她们。
一个老的,一个小的。
老的现在天天赶稿,忙得昏天黑地,经常忘记吃饭。小的天天往外跑,跟那个叫林萌的小子到处“拯救萌物”。
都不让人省心。
但阿诚觉得,这样挺好。
傍晚的时候,他会站在远处,看着夜月和林萌一起从猫咪咖啡馆出来,有说有笑地走回家。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诚看着那个影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这时候有人仔细看,会发现——
他在笑。
(番外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