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阿力的退休生活

阿力退役了。

不是年龄到了，是他在一次任务中受了伤，左后腿永久性损伤，不能再执行任务。老张——他的训导员，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抱着他哭了一整夜，然后给他办了退役手续。

“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养你一辈子。”老张说。

阿力没说话，只是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军犬不擅表达情感，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退役后，阿力住进了老张家。老张也退休了，两人——不，一人一犬，开始了悠闲的退休生活。

每天早上，老张会带阿力去公园散步，虽然阿力走得慢，但老张从不催促，就陪着他慢慢走。然后去菜市场买菜，阿力会帮忙叼篮子——虽然篮子对他来说有点小。回家后，老张做饭，阿力趴在厨房门口，看着。

下午，他们会去“月见”生活馆。老张现在是生活馆的兼职训犬师，教一些基础的服从训练。阿力是他的“助教”，虽然不能示范跑跳，但坐、卧、等这些静态指令，他做得比任何狗都标准。

“看，阿力老师多棒。”老张对学员说。

学员们看着阿力沉稳的眼神和标准的姿势，都肃然起敬。这是真正的英雄，即使受伤退役，依然在发挥余热。

阿力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不能再奔跑，不能再执行任务，但每天和老张在一起，教教小狗，晒晒太阳，和沈青禾林见深聊聊天，和大橘聪聪拌拌嘴，很充实，很平静。

“后悔吗？”沈青禾有次问他，“如果没受伤，你现在可能还在部队，执行更重要的任务。”

“不后悔。”阿力说，“我服役八年，出过上百次任务，救过人，抓过坏人，该做的都做了。现在这样，挺好。老张年纪大了，需要人陪。我能陪着他，安度晚年，就是我最想做的事。”

沈青禾拍拍他的头：“你是个好狗，不，是好兄弟。”

阿力笑了——如果狗的笑能称之为笑的话。他用头蹭了蹭沈青禾的手，像在说：你也是。

退役后的阿力，成了生活馆的“镇馆之宝”。孩子们喜欢他，因为他温顺；家长们尊敬他，因为他是英雄；其他动物也喜欢他，因为他公正，不偏不倚。

有次，两只小狗为了一块骨头打架，阿力走过去，低吼了一声，两只小狗立刻分开，乖乖坐好。阿力把骨头叼走，放在中间，用爪子划了条线。

“汪汪。（一人一半，不许再打。）”

两只小狗乖乖照做，从此成了好朋友。

“阿力有当老师的潜质。”林见深说。

“他本来就是个老师，教忠诚，教勇敢，教责任。”沈青禾说。

是啊，阿力用他的一生，教会了很多人，很多动物，什么是忠诚，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爱。

即使退役，即使受伤，即使不能再奔跑，他依然是英雄，是老师，是朋友，是家人。

而这样的阿力，值得所有的尊敬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