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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悠悠被掳,雷霆震怒

仙尊当保安,谁拆我阵法

第15章 悠悠被掳,雷霆震怒

车子在距离幸福花园还有两百米的地方,我就让司机停了。

扔下钱,推开车门,狂奔。

肺在烧,腿在抖,但感觉不到累。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小波最后发来的那条信息,还有花园里隐约传来的、像野兽咆哮般的嘶吼。

战纹觉醒了。

在我预料之中,但比我预想的更早,更突然,也更……失控。

我早该想到的。小波那孩子,看着沉默,骨子里比谁都倔。李万里的记忆里,他被人欺负了从不告状,只是默默擦干净身上的污渍,眼神像受伤的幼狼。这样的人,一旦被逼到绝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更何况,他身体里流着修罗的血。

破碎的战纹不是枷锁,是埋在地下的火药桶。而今晚光头那些人的欺凌、对老槐树的威胁,就是点燃引信的那颗火星。

现在,火药桶炸了。

后果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必须立刻赶到他身边。战纹初次觉醒,力量暴走,如果没人引导镇压,小波很可能被那股狂暴的意志吞噬,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或者,在透支生命力后,油尽灯枯而死。

穿过深夜寂静的街道,拐进小区西门。

还没进门,就感觉到了。

空气中残留着一种极其暴烈、却又急速衰弱的能量余波。像一场短暂的雷暴过后,空气里还弥漫着臭氧和焦灼的味道。

更浓的,是血腥味。

我冲进小区,直奔花园。

月光下,那片废弃的花园像被飓风扫过。

杂草倒伏一片,东倒西歪。那棵老槐树的树根附近,泥土翻卷,露出下面盘虬的根须。地上散落着砖块、碎木屑、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那是电锯的残骸。

还有血。

暗红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黑,溅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甚至老槐树的树干上。

四个身影,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

我一眼扫过。

三个重伤,昏迷,气息微弱但还活着。其中一个——是光头,胸前血肉模糊,一枚破碎的徽章嵌在肉里,周身弥漫着阴冷的煞气,那是反噬的痕迹。

还有一个,脸塌了半边,颈骨呈不自然的扭曲,已经没了呼吸。

死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

目光急切地扫视,终于,在老槐树的另一侧,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小波。

他侧躺着,脸朝着树干的方向,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抠进了掌心的肉里。身上的保安服破破烂烂,露出下面遍布暗红色纹路的皮肤。那些纹路此刻已经不再发光,恢复了原本破碎暗淡的模样,但仔细看,纹路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稳定的光泽。

像狂潮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湿润的痕迹。

我冲过去,蹲下身,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

还在跳。

很弱,很慢,像风中残烛。

又探他的鼻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我立刻双手按住他的胸口,调动体内那点可怜巴巴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经脉。

一片混乱。

气血枯竭得像干涸的河床,经脉里到处都是狂暴能量肆虐后留下的裂痕。最糟糕的是丹田——那里空空荡荡,本该温养生命本源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火星。

透支了。

战纹觉醒,燃烧的是他本就不多的生命本源。刚才那几分钟的爆发,几乎把他的底子掏空了。

如果不立刻救治,就算能保住命,也会留下无法逆转的损伤,甚至可能……终身瘫痪,或者变成植物人。

“小波……”我低声唤他。

没反应。

他的脸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眉头紧锁,像是在昏迷中还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温热的玉佩——这是李万里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材质普通,但戴久了,沾了点人气。我把它塞进小波手里,用最后一点灵力,在上面刻了一个最简单的“养魂符”。

符很粗糙,效果微乎其微,但至少能护住他心口那点生气不散。

做完这些,我才抬起头,看向四周的惨状。

一拳毙命,断臂残肢,砸弯的电锯,破碎的徽章……

这不是打架。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是力量觉醒后,不受控制的宣泄。

小波在无意识中,展现出了修罗战纹哪怕只是破碎状态下,依然恐怖绝伦的破坏力。

而这一切……

都被看见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夜空。

神识像触须一样向上延伸,捕捉那些看不见的、冰冷的窥视。

六架微型无人机,悬停在百米高空,镜头无声地对准这里。更远处,至少三个不同方向,有能量监测设备在持续工作。

吴用的人。

他们记录了全过程。

从战纹爆发,到杀戮结束,再到小波力竭昏迷。

每一个细节,每一帧画面,每一个能量读数。

都成了他们数据库里的“样本”。

我甚至能想象,此刻吴用坐在指挥中心里,看着这些画面,脸上会露出怎样狂热而贪婪的表情。

“完整的、活体的特殊血脉……”

“进化等级至少B+……

“必须得到……”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

小波暴露了。

彻底暴露了。

从今以后,他将不再是那个默默送外卖、被人看不起的瘸腿小伙。在吴用,在“御今缘”,在所有觊觎这种力量的人眼里,他是一块行走的瑰宝,一个值得不惜一切代价捕获的“实验体”。

麻烦大了。

“小李!”

一声苍老的厉喝,从花园入口传来。

我回头,看见刘东大爷拄着拐棍,脚步踉跄地冲进来。他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血丝,显然也是被刚才的能量爆发惊醒,拼了老命赶过来的。

他看到地上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

又看到昏迷的小波,瞳孔猛地收缩。

“这孩子……”他快步走到我身边,蹲下,手指颤抖着碰了碰小波的额头,“气息怎么这么弱?”

“透支了。”我声音沙哑,“战纹觉醒,燃烧了本源。”

刘东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小波背上那些暗淡的纹路,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一拳毙命的尸体,还有砸弯的电锯。

“这些……都是他干的?”老人声音发颤。

我点头。

刘东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造孽啊……”他低声说,“逼一个孩子,到这一步……”

他站起身,握紧手里的拐棍。那根旧拐棍在微微震颤,里面封印的本命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些人,”刘东看向地上重伤的光头等人,眼神冰冷,“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我说,“会有人来收拾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

是范剑。

他带着两个保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花园里的景象,范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这……这……”他指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嘴唇哆嗦,“死……死人了?!”

“范经理,”我站起身,冷冷看着他,“叫救护车,报警。”

“报……报警?”范剑脸色煞白,“这……这要是警察来了……”

“人不是我们杀的。”我打断他,“是外面拆迁队的人,半夜潜入小区,意图破坏树木,发生内斗,互殴致死。我们赶到时,已经是这样了。明白吗?”

范剑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电锯和光头胸口的徽章碎片,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那他呢?”他指了指小波。

“保安小波,巡逻时发现异常,上前制止,被这些人打伤,昏迷。”我面不改色,“他是受害者。”

范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接触到我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按……按你说的办。”他最终妥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知道,他在权衡。死了人,事情闹大了,但死的是拆迁队的人,而且现场有电锯,有潜入痕迹,定性为“入室破坏引发的斗殴”,对他,对物业,甚至对深空资本,都是最能控制影响的说法。

至于真相?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能让小波卷进去。

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让刘东大爷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老人看了看小波,又看了看我,最终点头,拄着拐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混乱而疲惫的。

警察来了,拍照,取证,询问。我作为第一目击者(之一),按照刚才的说辞,重复了一遍。范剑在旁边帮腔,说小区最近和拆迁队矛盾很深,对方多次骚扰,今晚估计是想报复。

警察检查了电锯,检查了光头身上的徽章碎片(他们大概以为是某种装饰品),又询问了另外三个还活着的伤者——但他们都昏迷着,问不出什么。

初步结论,确实像是非法潜入引发的冲突。

小波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我跟车,守在他身边。路上,医生做了初步检查,说生命体征极不稳定,需要立刻抢救。

到了医院,小波被推进抢救室。

我坐在走廊冰冷的塑料椅上,看着“手术中”那三个刺眼的红字。

脑子里一片空白。

累。

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疲惫。

自从重生到这个身体里,我就像在走一根悬在万丈深渊上的钢丝。一边要隐藏身份,恢复修为,一边要应付范剑的刁难,吴用的窥视,还要护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小区,护着刘东、王阿姨、小波这些萍水相逢、却不知不觉成了羁绊的人。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可还是出了纰漏。

小波暴露了。

悠悠和王阿姨下落不明——刚才混乱中,我尝试联系王阿姨,电话还是关机。

还有吴用那边,现在一定在调兵遣将,准备动手。

多线崩盘。

像一张被扯得太紧的网,终于到了承受的极限。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震动。

我猛地睁开眼,掏出来看。

是刘东大爷发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速回。”

我心里一沉。

出事了。

我看了眼抢救室的门,咬了咬牙,起身,冲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往回赶。

凌晨三点,小区里灯火通明。

好几栋楼都亮着灯,显然是刚才的动静惊醒了很多人。警车还没走,蓝红色的警灯在夜色里无声地闪烁。

我绕过警戒线,快步走向3号楼。

王阿姨家的门开着。

刘东大爷站在门口,背对着我,腰背挺得笔直,但那个背影,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暴怒。

屋里,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是王阿姨。

我心里咯噔一下,冲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翻倒,杯子碎了一地。墙上的十字绣歪了,绣着“家和万事兴”的那块布,被扯下来一半。

王阿姨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死死攥着什么东西。她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睛肿得像桃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嘴里喃喃地念着:“悠悠……我的悠悠……”

“王阿姨!”我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发生什么事了?悠悠呢?”

王阿姨抬起头,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吓人。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那是一张纸。

普通的A4打印纸,对折着。

我接过,展开。

上面是打印的字,宋体,五号:

“想要孩子平安,明日正午,让今晚‘发红光的小哥’和懂‘风水’的保安,独自到城西废弃化工厂来。别报警,我们知道你们是谁。”

没有落款。

没有多余的话。

像一份冰冷的交易通知。

我捏着那张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纸很轻。

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眼睛上,烫进我的脑子里。

悠悠。

被掳走了。

在我忙着处理花园的烂摊子,在小波生死未卜地躺在抢救室里的时候。

吴用的人,或者说,他指使的人,潜入了王阿姨家,带走了那个只有八岁、眼睛干净得像雨后天空的小女孩。

用她,当人质。

当筹码。

当……逼我们现身的诱饵。

“发红光的小哥”——小波。

“懂风水的保安”——我。

他们要我们两个人。

单独去。

不准报警。

否则,悠悠的“平安”,就无法保证。

我缓缓站起身。

手里的纸,被捏得皱成一团。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冲撞,想要破体而出。

是怒。

是那种久违的、属于玄天真君的、睥睨九天、执掌生死的雷霆震怒。

多久了?

自从重生到这个凡胎肉体里,我隐忍,我算计,我小心翼翼,我如履薄冰。我把自己当成李万里,一个普通的保安,为了生存挣扎。

我几乎忘了,我骨子里,还是那个站在仙界之巅,一念可决星辰生灭的玄天真君。

我忘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仙,亦有不可触之底线。

而现在,有人动了。

动了那个会甜甜叫我“星星叔叔”、会画七彩河流和亮亮小剑、会把糖果分给我一半的小女孩。

动了我在这个冰冷人间,为数不多感受到的、纯粹的温暖和善意。

“吴……用……”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不大。

但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温度骤降。

王阿姨的哭声停了,她惊恐地看着我。

门口的刘东大爷猛地转身,手按在拐棍上,眼神锐利如剑。

他们感觉到了。

此刻的我,不再是那个总是平静、偶尔露出一点不凡的保安李万里。

有什么更古老、更浩瀚、更恐怖的东西,正从这具凡胎肉体的深处,缓缓苏醒。

我的眼睛,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瞳孔深处,那片一直收敛着的、属于仙尊元神的浩瀚星海,此刻仿佛被激怒,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识海深处。

那块一直沉寂的、属于乾坤塔的碎片,第一次,不是因为共鸣,不是因为召唤。

而是因为……

主人的震怒。

发出了细微的、却清晰无比的。

震颤。

像一头被惊醒的洪荒巨兽,在深渊之下,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塔身残破。

塔灵湮灭。

但烙印在碎片最深处的、属于玄天真君的意志和尊严——

不容亵渎。

更不容……有人,用我最在意的东西,来威胁我。

我慢慢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团被捏烂的纸。

轻轻一握。

纸屑化作飞灰,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明天,正午。”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去。”

刘东急道:“小李!那是陷阱!他们肯定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你!”

王阿姨也挣扎着爬起来,抓住我的胳膊:“不行!你不能去!悠悠……悠悠我会想办法……”

“你们守好这里。”我打断他们,目光扫过刘东,扫过王阿姨,“守好小区,守好小波。我去……”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冷、极淡的弧度。

“把悠悠带回来。”

“顺便……”

我看向窗外,看向江城西郊的方向。

眼神深处,星海流转,雷霆隐现。

“教教那个姓吴的。”

“什么叫……”

“仙尊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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