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进房间,拿起怀表,上面有一张一个男孩的照片)这东西……应该不是那位凶手的吧
张书源将那枚沾血的怀表随手塞进外套内袋,随后拿起了这些文件,翻开察看

……经学校商议,将此方案命名为“补习计划”,计划如下……

一、遴选对象:学业成绩波动异常、或有‘不当言论’之学生,加强学校管理;二、实施方式:派出相关人士纠正学生的错误行为;三、考核标准:以‘服从性’与‘思想端正’为首要指标……

(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呵……预计成绩将会上涨30%……纠正学生数量——30

(翻过一页,瞳孔骤然收缩。那一页上,列着一份手写的名单,三十个名字,其中十七八个已被粗重的红笔划去。而在名单上方,用同样的红笔写着一行潦草的批注:“效率太低,下周起,参照阿伟案处理”)……他们怎么敢……
他猛地合上文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就在这时,怀表在内袋里,隔着布料,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咔哒”声——那是秒针被震动后,挣脱了锈蚀的齿轮,重新开始走动的声音

(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按住胸口)……这是机械在力的作用下开始运动……也是难为这块表了……
走廊里,那台一直静默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嗡鸣。紧接着,店长那苍老、疲惫,却异常平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店长:(叹了一口气)是啊,有的事物……是永远无法前进了……在那补习计划之后……死了二十九人……
店长:在教学生涯中,总有那么一两个调皮捣蛋的学生。作为校长,他认为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学生成绩……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往学生的饭菜里下毒,让他们……毒发身亡……

(停下手中的动作)……这已经是杀人了……
店长:是啊……(语气悲哀)但总有那么几个,耐药性好点的……校长就会让班主任去找那些人谈话……然后——一刀一刀地捅死他们

(手中的文件袋掉落在地)……恶魔……畜牲!
店长:(叹气)也有人反抗过……比如阿伟所带领的小团体,一直反抗着这个计划,反杀了一个又一个……但最后都成为了校医手术刀下的亡魂……
店长:(咳嗽了几声)……阿伟,脾气爆,力气大。校医那把生锈的手术刀,捅穿他的时候,他还用手死死抓住他的手……那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校长那双手沾了血的“刺头”
店长:还记得分配给你的道具吗?一块变质的饼干……这是校长还未来得及交给最后一个学生的食物……它没有毒,校长想让那位最优秀的学生永远铭记这份——“历史”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讲这种话的语气……不像局外人。你认识他们。你认识阿伟,认识校医,也认识那个……下毒的校长
店长:(疲惫地笑了笑)一个……旁观者?
广播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电流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结束了?

并没有哦~☆亲爱的——校长~☆
一股粘稠、温热、带着强烈化学试剂的液体,从头顶的天花板泼洒而下

什么!
张书源反应极快,侧身闪避,但右半边肩膀和手臂依旧没能幸免。那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深蓝色工装外套,沉甸甸地挂在身上,顺着袖管往下滴答

(甩了甩袖子,皱眉,有些疲惫)……会长……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这不是学生会,没有什么竞争,危险……

我知道~☆总有那么一群人在我——们的地盘捣乱……不过,猜猜看,在原来的剧本里,你要扮演着什么角色?是那位手上沾满鲜血的校长

(擦拭着袖子上的污渍)……你似乎知道了什么。在这里,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我们(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语气冷淡)我怎么觉得——你反而更适合当那位校长?果然……[贪婪]这条路很合适你

(微笑)……是吗?我也这么觉得~☆不然我费劲心思地爬上会长这个位子,可就白费了~☆对了,悄悄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在看着你们……

(缓缓抬起头,看着头顶上昏暗的天花板)……在你眼里,什么才是重要的?会长。是不是我们的离开,在你眼中,只是一位位……过客?

……

(扯动嘴角,那嘲讽的弧度比刚才更冷。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你不觉得……那位校长更适合在[贪婪]这条路吗?也和你观察我们一样……贪婪地吸食一切,包括生命,也包括……旁观者的悲悯。他把自己当成上帝,裁决哪些学生该“进补”,哪些该“清除”。(停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我很熟悉……上一任的会长……

(有些激动)……别提那人……(轻笑) 校长为什么在[贪婪]……或许,他贪求的,从来不是金钱,而是绝对的、生杀予夺的控制权。看着名单上名字一个个被划去,看着计划“顺利”推进,那种满足感,可比金钱刺激多了,不是吗?这很符合“暴食”的本质哦——吞噬一切,包括良知

……希望你能记住——你当初的志向……
张书源走出房间,关上门。门内,对讲机里传出芜今闻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随即,广播再次响起店长苍老的叹息,两者交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