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沈知念（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整座镇北王府白幡垂落，素烛高烧，一派沉哀。

父母的棺椁刚从前线运回，棺身还凝着边关霜气，静静停在正厅灵位之前。兄妹二人一身麻衣重孝，长跪于冰冷青砖之上，殿内只有压抑的啜泣与香烛燃烧的轻响。

忽然，府外传来整齐的甲叶铿锵与马蹄声，由远及近。

管家仓皇来报，宫中传旨太监已至府门。

不多时，内侍捧着明黄圣旨缓步走入，目光扫过灵堂，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哀戚，高声宣读：

配角镇北王夫妇戍边卫国，鞠躬尽瘁，不幸殉国，朕痛悼不已。念其一双儿女孤苦无依，特召即刻回京，承袭爵位，厚加恩赏，以安忠魂。

圣旨措辞温厚，句句体恤，仿佛是天家最深的眷顾。

可兄长护着你微微收紧了手，垂在膝上的拳头早已攥紧。

满府上下谁都明白，所谓恩赏，不过是将功臣遗孤拘在天子脚下，名为安抚，实为软禁。

父母尸骨未寒，灵柩尚未入土，一道圣旨便要将他们强行带离。

沈知念闷闷地问：阿兄，爹娘还在这里躺着呢，我们要去哪啊

配角陛下心疼您二位孤苦，特让咱家接二位回京城享福去呢

配角（顿了顿，目光扫过灵堂棺木，语气依旧绵软，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王爷王妃忠魂自有陛下庇佑，待你们在京中受了封赏、安了身份，日后有的是时日回来祭拜，不急于这一时。

沈知意父母尸骨未寒，连守灵七日都不成吗？陛下便是如此对待功臣遗孤？

配角沈公子言重了。陛下正是体恤二位，才急着接入京中好生照料。府中自有下人打理后事，不劳二位费心。

沈知念（似懂非懂，只觉得兄长的身子绷得厉害，小声揪着他的衣襟）阿兄，我们不走好不好？我想陪着爹娘…

配角（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躬身时袍角扫过冰冷的地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沈小姐，这话可万万说不得。圣旨已下，时辰不等人，今日便必须动身。王爷王妃为国捐躯，是大忠大义，陛下自有追封厚葬，断不会委屈了忠魂。

配角（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你们相握的手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若是执意滞留，落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岂不是让王爷王妃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兄长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冷，指节泛白，却终究在你颤抖的手心里慢慢松开了力道。

沈知意（垂眸看着你泫然欲泣的模样，喉结滚动，哑声道：）……莫怕，有阿兄在。

配角（见状，立刻上前半步，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恭顺绵软的模样）公子明白事理就好。车马早已在府外等候，二位主子简单收拾些随身之物便可动身，莫让陛下在京中久等。

沈知念（死死攥着兄长的衣袖，不肯挪步，泪眼朦胧地望着灵堂上父母的灵位，小声抽噎）我不走……我要守着爹爹娘亲……他们还冷着呢……

沈知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寂。他轻轻将你揽进怀里，声音低得只有你们二人能听见）听话，我们走。若不走，才是真的对不起爹娘

沈知念那我听阿兄的

沈知意可否让我二人拜别一下父母

配角（沉默片刻，目光在你们脸上略一停留，终是微微侧身，让出一条道来，语气也松了些许）也罢。念在二位一片孝心，咱家便破例一次，只是时辰紧迫，莫要太久，免得误了圣旨期限

说罢，他后退几步，立在灵堂门口，垂手静候，不再言语。

#沈知意（牵着你跪下）

沈知意（烛火摇曳，映着你通红的眼眶，你重重叩下头，带着哭腔，声音细碎又哽咽）爹娘……孩儿不孝……不能守在你们身边了……

额头磕在青砖上，生疼，却比不上心里半分。

一叩，谢父母养育之恩。

二叩，恨君王凉薄无情。

三叩，誓护小妹周全，若有来日，必报今日血仇。

沈知念（学着兄长的样子，屈膝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小小的身子跟着一起伏低。烛火将你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鼻尖酸涩得发颤，眼泪早已糊了满脸）

沈知意（起身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坚定）

内侍立刻上前半步，做出“请”的姿态：

沈知念（被兄长牵着手，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那口冰冷的棺木，眼泪又掉了下来，小声抽噎）阿兄……我们还能再回来看爹娘吗？

沈知意（身形一顿，握着你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回头，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几乎听不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