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凹凸学院的校门口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我手里提着帕洛斯给我买的草莓蛋糕和热牛奶,刚走到校门口,就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安迷修穿着笔挺的校服,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违纪记录册,正一丝不苟地站在校门口检查仪容仪表。清晨的阳光打在他棕色的头发上,连头顶那根标志性的呆毛都显得格外精神。
“早啊,安迷修。”我走过去,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早,同学。”安迷修抬起头,朝我温和地笑了笑。他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早餐,又看了看我因为昨晚没睡好而略显憔悴的脸,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担忧,“你的腿伤好些了吗?看你走路,似乎还有些吃力。”
“好多了,谢谢关心。”我笑了笑,刚想迈步往校园里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摩托车轰鸣声。
“轰——”
一辆满载着四个人的摩托车在校门口来了一个极其狂野的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雷狮跨坐在驾驶座上,紫色的眼眸懒洋洋地扫过安迷修,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哟,这不是我们尽职尽责的安大会长吗?一大早就在这儿当门神呢?”
“雷狮!”安迷修看到他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翻开记录册,一脸严肃,“带头巾,不穿校服,扣十分!还有,校园内禁止飙车,再扣五分!”
“啧,安老妈子,你烦不烦啊。”雷狮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正准备带着人扬长而去。
可帕洛斯却在这时,慢悠悠地从后座上跳了下来。
他今天没有像平时那样懒散,而是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他走到我面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我手里的热牛奶,然后微微低下头,凑近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同桌,怎么起这么早?昨晚没睡好?”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廓。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薄荷香气瞬间将我包裹。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颊微微发烫:“帕洛斯,你……你离我远点。”
“哎呀,这么冷淡?”帕洛斯轻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微微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昨晚在寝室里,是不是被你的室友们‘审问’了?”
我愣住了。他怎么知道?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带着几分警惕和不满的声音突然在我们旁边响起。
“帕洛斯同学,请你注意一下距离。”
安迷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们面前。他手里拿着记录册,眉头紧锁,目光在我和帕洛斯之间来回扫视。他看着帕洛斯靠我那么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身为同学,在校门口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安迷修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转头看向我,语气立刻变得温和,“这位同学,你不用怕,如果帕洛斯同学对你有什么无礼的举动,你可以向风纪委员报告,在下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无礼的举动?”帕洛斯挑了挑眉,他直起身,笑眯眯地看着安迷修,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戏谑,“安迷修学长,你是不是对‘无礼’有什么误解?我只是在关心我的同桌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得不可思议:“对吧,同桌?”
我夹在这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男人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个是表面温和实则护短到骨子里的“笑面虎”,一个是满眼都是正义感和骑士精神的“老古板”。
“那个……我先进去了!”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一把从帕洛斯手里抢过热牛奶,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瘸一拐地跑进了校园。
“喂,笨蛋,慢点跑!”帕洛斯看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的安迷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迷修学长,”帕洛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的同桌,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安迷修看着帕洛斯那副护食的模样,又看了看我跑远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冷冷地看了帕洛斯一眼,在记录册上重重地划了一笔。
“帕洛斯同学,言语轻浮,扣五分。”
“随便你扣。”帕洛斯轻笑了一声,转身走向雷狮他们,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反正,她的事,以后都由我来管。”
我躲在教学楼拐角处,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校门口那剑拔弩张的两人,心跳得像是在打鼓。
完了,我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两个大佬争夺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