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分班

高二结束的时候，文理分科。

林昭禾选了文科。她的理科成绩一般，物理和化学勉强及格，但语文和英语还不错。选文科是顺理成章的事。

沈砚清选了理科。他的各科成绩都很均衡，但物理和数学尤其突出，选理科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分班结果出来的那天，林昭禾站在公告栏前，在理科一班的名单里找到了沈砚清的名字，在文科三班的名单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不在同一个班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真正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是空了一下，像是一间住了很久的房间突然搬空了，四壁空空荡荡，回声嗡嗡的。

“以后不能跟你坐同桌了。”她在心里说。

但表面上，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你在哪个班？”沈砚清走过来问。

“文科三班。”

“我在理科一班。”他说，“在四楼。”

“嗯，我在二楼。”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还可以一起吃饭。”沈砚清说。

林昭禾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一起吃饭”这个约定，后来真的实现了。虽然不是每顿饭都一起吃，但偶尔在食堂遇到的时候，他们会坐在一起，聊几句各自班上的事情。

但更多的时刻，他们各自有了新的圈子。

沈砚清在理科一班如鱼得水。他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三，物理竞赛拿了省二等奖，数学竞赛也拿了奖。他的身边聚集了一群同样优秀的同学，男生们崇拜他，女生们喜欢他。

林昭禾在文科三班也过得不错。她的成绩在文科班排到了前十，作文经常被老师当作范文在全班朗读。她交到了几个新朋友，其中关系最好的是一个叫顾念的女生。

顾念跟林昭禾完全不同。她开朗、外向、大大咧咧，说话声音很大，笑起来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她喜欢拉着林昭禾一起去小卖部，一起上厕所，一起在操场上看男生打篮球。

“你看那个理科一班的沈砚清，是不是超级帅？”有一天在操场上，顾念指着篮球场上正在运球的沈砚清说。

林昭禾的心跳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还行吧。”

“还行？”顾念用一种“你是不是瞎”的眼神看着她，“他可是咱们年级的男神啊！你知道吗，隔壁班那个李雨桐，给他写了一封情书，被他拒绝了。拒绝得可干脆了，就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林昭禾没有说话。

她看着篮球场上的沈砚清，他刚投进了一个三分球，队友们跑过来拍他的肩膀。他微微笑了一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肩膀也宽了一些。十六岁到十七岁，一个男生最重要的一年，他从一个清瘦的少年，长成了一个轮廓分明的青年。

“不过也是，他那种人，一般人配不上。”顾念自顾自地说，“听说他家里条件很好，爸爸是高级工程师，妈妈是主任医师。而且他自己也优秀，以后肯定要去大城市上好大学的。”

“嗯。”林昭禾应了一声。

“你说，他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顾念托着下巴，一脸好奇。

林昭禾想了想，说：“大概……也是那种很优秀的吧。”

“也是。”顾念点点头，“学霸配学霸，神仙眷侣。”

林昭禾笑了，但笑容有些勉强。

她转身往教室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清正好也朝这个方向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半个操场撞在了一起。

沈砚清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林昭禾也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开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脚步也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