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地沉于永夜,此处是归墟,万魂归流、浊气沉聚之地。
一座偏僻的舟山之上,有着座宫阙,它以玄黑为基,檐角悬着幽蓝的火映着玉阶。
殿宇连绵入雾,朱漆早已褪作暗褐,雕梁上绘着往生轮回图。
风过处无草木声响,唯有一只铃铛轻颤,声如寒玉。远处院子里满是彼岸花,花不见叶,叶不逢花,开得凄艳。
“阿晏”
一声娇柔的呼唤与寂静,庄肃的环境格格不入。
湖心亭中一晏柯坐在书案前,身着玄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眼睛很漂亮,只是此刻他的眉眼蹙起,颇为烦躁的模样。
听见叫喊声这烦躁模样才稍稍收敛了一些,回头瞧着远处跑过来的人。
姑娘约莫十六七般模样,身穿紫黑色衣裙,小脸清秀,弯眉下的双眼澄澈明媚,脸颊上更梨涡浅浅,头带的冥月额饰,九颗血红宝石排列整齐,只有那梅花模样的宝石垂落眉心之上,两旁垂下长长流苏,此刻随着少女的身形摇晃。
姑娘跑进他身前就往他怀里扑,双手缠绕在他脖颈。
晏柯则是揽住人的腰牢牢搂在怀中感受着姑娘身上独特的清香。
晏柯“跑那玩去了?”
姑娘的脸埋在他颈间蹭了蹭像是不小心般,那唇擦过他脖子留下了一点点唇脂的淡粉。
晚凝“你不在家我只好和葡萄在房间里玩”
晚凝“阿晏你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晚凝“葡萄都想你了,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我又不会哄…”
葡萄是两人共同养的猫兽,也是姑娘当初强留下来的,说瞧着它受伤了可怜留下来还能在晏柯不在的时候陪陪她,晏柯那时候瞧着蹲在地上看着他姑娘。
论起可怜,她的那副小表情倒是比怀中傲娇的猫来的可怜。
性子又同这猫像得很,不肯说实话。
明明就是说他不陪她偏生要寻由头说是找个玩伴,就好比现在明明是说她很想他,却又用着猫的名头,堂而皇之的撒娇。
这点同他的灵主完全是不一样的,作为一个替代品来说,晏柯是不允许这种丝毫的偏差,可是呢看着晚凝那双眼睛,他说不出重话反倒有种别样情绪。
他伸手握住晚凝下巴抬头间,两人的距离更加靠近。
那刚刚被蹭花的唇脂被晏柯一点点擦去露出本来就粉红的唇,低头双唇轻轻的相贴。
不同以往的浅尝辄止,像是从沉默中爆发的情绪倾泻,犬齿故意咬破舌尖,血珠在唇舌交缠间扩散成腥甜的催化剂。
热烈到无法拒绝,仿佛这是他们仅剩的一种交流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混乱,晏柯才堪堪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
看着那湿漉漉泛红的眼睛,他怔了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一种悔意腾然而生。
将人松开,晏柯自己站起身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晏柯“早些回殿休息吧,灵主不在归墟这些时日我…”
晏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姑娘声音打断。
晚凝“好,阿晏去忙吧。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家的”
晚凝“反正也习惯了…”
小声说完最后一句话,晚凝没有再给晏柯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朝着自己屋子走去。
而也就是转身后,刚刚还可怜兮兮的表情也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