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这种能力,会不会伤到你自己?”
“不会的,只要不灵力枯竭就没事。你可别小瞧我,我很强的。”汐梨小声逞强。
幸村却一眼看穿了她,语气平静,却字字精准:“你经历过灵力枯竭,对不对?所以才说得这么清楚。”
汐梨一下子顿住,指尖微微蜷缩:“……啊……嗯……”
见她吞吞吐吐,幸村眼底的温度沉了几分,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微微红肿的唇。
“是谁?那一次,是谁给你的灵力?是不是和今天我对你一样?”
汐梨脸颊瞬间发烫,慌乱地别开眼,不敢回答。
幸村看着她闪躲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沉下声:“不说的话,我就亲到你肯说为止。”
汐梨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心尖发颤,实在招架不住,只能小声坦白:“别……是迹部君。”
“哦?”幸村尾音轻轻上扬,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那他亲了你几次?”
“幸村前辈,别问了啦……第一次真的只是意外。”
“意外?那第二次呢?”
看着汐梨下意识回想的模样,幸村便什么都明白了。这孩子,心思从来都藏不住。
“第三次……”他继续慢条斯理地追问。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幸村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是两次。
原来,他会在意到这种地步。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汐梨酱,能用灵力把这里恢复好吗?”
“可、可以是可以……”汐梨刚想动手,忽然对上他那双深邃又带着侵略性的眼眸,猛地反应过来。
幸村前辈……该不会是想等她恢复好了,再继续欺负她吧?
“怎么了?”
汐梨慌忙捂住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可以再亲了!”
幸村看着她防备又可爱的样子,故意露出几分受伤的神情:“你叫他迹部君,叫我却是幸村前辈……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
“这……”
“叫我名字吧,汐梨酱。”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缱绻的温柔,一字一句,都敲在她心上。
汐梨脸颊烧得滚烫。虽然身边的人都很自然地喊她汐梨,可从没有人这样郑重地,让她喊他的名字。这也是她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叫一个男生的名字。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精……精市……”
听到这声软糯的呼唤,幸村的眼神瞬间沉得深邃。
只恨,没能最早遇见她。
没能最早,把她护在怀里。
“再叫一次。”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执拗。
汐梨脸颊烫得厉害,埋在他肩头,小声又怯生生地重复:“……精市。”
这一声落下,幸村再也忍不住。
他微微偏头,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小脸。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却又烫得惊人。他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用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引得她轻轻一颤。
“汐梨酱真坏。”他低声呢喃,“为什么不肯用灵力恢复唇,讨厌被我亲吗?”
“不…是……是你每次都亲的太久了…”汐梨小声反驳,却被他看得心跳乱了节拍。
他忍不住轻轻覆上她的唇,温柔得不像话,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他细细地吻着她方才被自己吻红的唇,动作轻缓又珍惜,像是在对待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汐梨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良久,幸村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眸里盛着满满的她。
“以后……不准再随便和别人做这种事了。”他语气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灵力也好,亲吻也罢,只能是我。”
汐梨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只能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知道了,精市。”
幸村这才满意地弯起眼,再次把她抱紧,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容易受惊的小猫。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层温柔的碎金。
汐梨望着那片橘红,猛地惊觉,自己竟然已经在幸村的病房里呆了整整一下午。她慌忙撑着身体想要起身。
“我要回去了。”
脑海里一片乱麻——迹部。她该怎么跟那个向来张扬又细致的迹部景吾解释这几个小时的空白?
她脸上的慌乱藏不住,指尖微微颤抖。
幸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原本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底沉淀着温柔,此刻却微微眯起,捕捉到了她眉宇间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局促。
“你要回哪里?”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张网,兜住了她想要逃离的脚步。
汐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抓包的小孩,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迹部家。”
“……迹部君。”
幸村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方才还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像是结了一层薄冰。他伸手,轻轻按住了她正欲掀开被子的手腕。
“不准走。”
三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汐梨被他按得一愣,刚想开口反驳,却见幸村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原本沉闷的心跳此刻平稳而有力,随着他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沉稳得令人心安。
“汐梨酱,你已经把我完全治愈了。”他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和我一起回家吧。”
他掀开薄被,利落地下床,动作没有丝毫拖沓。“我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
汐梨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人。
不过片刻,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股凌厉的风。
迹部景吾站在门口,一身校服微微凌乱,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此刻正燃着熊熊烈火,目光死死地锁住病床上的汐梨。
“汐梨。”
他一步跨进来,不等汐梨反应,便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
“跟我走。”
汐梨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最终来到了医院的天台。
推开天台门,一阵凛冽的晚风扑面而来。汐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
天台的空地上,赫然停着一架通体银白的直升机。螺旋桨还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迹部拉着她走向直升机,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势与焦急:“和我回家。”
就在汐梨被他强行拽向机舱门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疾风般追了上来。
“放开她。”
幸村精市站在天台门口,白色的病号服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一件干净的白T恤。他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办完手续就冲了过来。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迅速跑近,伸手,稳稳地抓住了汐梨的另一只手腕。
两只大手,一左一右,同时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边是迹部景吾的霸道与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指尖冰凉却用力。
一边是幸村精市的温柔与势在必得的坚定,掌心温热而安稳。
汐梨被两人同时拉住,手腕上传来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迹部侧过头,看向幸村,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怒意:“幸村,你想干什么?”
幸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她是我的。”
“她是我的女人!”迹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傲与偏执。
两人谁也不肯松手。
汐梨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优秀、同样耀眼的少年,为了她剑拔弩张。她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一边是迹部给予的热烈张扬,一边是幸村给予的温柔缱绻。她谁也不想伤害。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他们同时一怔。
汐梨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耸动着,哽咽着说不出话。
看着她难受的模样,迹部和幸村同时松开了手。
他们都不想让她为难。
良久,迹部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既然这样……”他看向汐梨,眼神复杂,却依旧带着惯有的骄傲,“那就这样。”
幸村也看向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一三五,住我那儿。”迹部率先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二四六,住我这儿。”幸村紧接着说道,声音温柔却坚定。
“周日……”迹部顿了顿,看向幸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达成了一致,“周日,我们三人一起约会。”
汐梨被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今天是周三,”迹部打横抱起她,动作干脆利落,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所以,得住我这儿。”
汐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迹部头也不回地抱着她走向直升机,将她轻轻放进机舱,随后转身对幸村丢下一句:“安分点。”
直升机的舱门缓缓关上,螺旋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很快便腾空而起,朝着远方的夕阳飞去。
天台之上。
幸村站在原地,目送着直升机渐渐消失在橘红色的天际线里。晚风掀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心里五味杂陈,有酸涩,有失落,却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庆幸。
至少,这样一来,他就能永远留在她的身边了。
他一直望着那远去的直升机,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与依赖:“啊,汐梨酱。”“你离开我的第一分钟……我就忍不住,开始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