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日宴上的暗涌

陆知衍的生日在周六。

夏晚星前几天特意去手工店，给他织了一条灰色的围巾，针脚比上次那条整齐了不少，还在末尾绣了个小小的星星图案。她把围巾放进礼盒里，又买了个草莓形状的蛋糕，心里既期待又有点紧张——这是她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周六晚上，陆知衍说要带她去个地方。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夏晚星跟着他走进包厢，才发现里面不止他们两个人。

苏晓晓和沈皓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摆着几道菜，苏晓晓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装华丽的礼盒，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站起来：“知衍哥，生日快乐！”

陆知衍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苏晓晓眨了眨眼，把礼盒递给他，“我可是特意跟阿姨打听了你的生日，还订了你最喜欢的这家菜馆。”

夏晚星的心沉了沉。原来她连订餐厅都是问了陆知衍的妈妈，这份“用心”，让她手里的蛋糕盒显得格外单薄。

“谢谢。”陆知衍接过礼盒，随手放在一边，没打算打开的样子，然后牵起夏晚星的手，“这是晚星给你准备的。”

夏晚星把蛋糕盒递过去，声音有点小：“生日快乐。”

“谢谢。”陆知衍接过蛋糕，眼睛亮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就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草莓形状的蛋糕，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我很喜欢。”

苏晓晓的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晚星真有心，不像我，只会买现成的。”她说着，拿起菜单，“快坐下吧，我点了你最喜欢的几道菜，看看合不合胃口。”

菜很快上齐了，满满一桌子，全是陆知衍爱吃的。苏晓晓不停地给陆知衍夹菜，嘴里说着“这个你以前最爱吃”“这个阿姨说你最近总念叨”，熟稔得仿佛她才是女主人。

夏晚星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她努力想插上话，却发现他们聊的都是高中时的事，那些她从未参与过的过往，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她隔在外面。

“知衍哥，你还记得吗？高二那年你生日，我们在教室给你惊喜，你被奶油抹了一脸，还追着我们跑了半条街。”苏晓晓笑得眉眼弯弯，眼神里带着怀念。

“记得。”陆知衍的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那时候你还说，谁要是能给你织一条围巾，你就……”苏晓晓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向夏晚星，笑着打住，“哎呀，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

她的话像根钩子，勾得夏晚星心里痒痒的，却又不好追问。

沈皓在一旁喝着酒，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时不时朝夏晚星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晚星，你怎么不吃啊？”苏晓晓终于注意到夏晚星没动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这个是知衍哥最喜欢的，你也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夏晚星说了声“谢谢”，拿起筷子，却觉得那排骨没什么味道。

陆知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说：“别多想。”

夏晚星抬头看他，他的眼神里带着歉意和安抚，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吃完饭，苏晓晓说要去买冰淇淋，拉着沈皓就走了，包厢里只剩下她和陆知衍。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陆知衍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歉意，“我本来只想我们两个人过的。”

“没事。”夏晚星摇摇头，她知道这不怪他。

陆知衍打开夏晚星送的礼盒，看到里面的围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织的？”

“嗯，”夏晚星有点不好意思，“可能不太好看……”

“很好看。”陆知衍拿起围巾，小心翼翼地围在脖子上，长度刚刚好，“比我买的任何一条都好看。”他凑近她，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夏晚星的心里甜了些，刚才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苏晓晓和沈皓回来了，手里拿着冰淇淋。苏晓晓看到陆知衍脖子上的围巾，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嘴上却笑着说：“晚星手真巧，织得真好看。不像我，手笨，只会买这些现成的。”她说着，把一个冰淇淋递给陆知衍，“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味。”

陆知衍没接：“我不太想吃。”

“吃一点嘛，生日总要吃点甜的。”苏晓晓坚持把冰淇淋递到他面前，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她像触电似的缩回手，脸颊微微泛红。

夏晚星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沈皓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开口：“晓晓，你以前不是说，这辈子只给喜欢的人织围巾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苏晓晓的脸瞬间红透了，嗔怪地瞪了沈皓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陆知衍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了些：“沈皓，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沈皓笑着说，“我还记得，你当时说……”

“够了！”陆知衍猛地打断他，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如果你是来捣乱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沈皓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拿起冰淇淋，慢悠悠地吃着。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僵。苏晓晓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委屈极了。

夏晚星觉得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走出包厢，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吸了口气。刚才沈皓的话，苏晓晓的反应，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心里难受。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生日，会变成这样。

手机响了，是林羽打来的。

“喂，林羽？”

“晚星，你还好吗？”林羽的声音带着关切，“刚才在图书馆看到你朋友圈发的蛋糕，知道今天是陆知衍生日，想跟你说声生日快乐，顺便……问你上次借的那本《唐诗宋词选》看完了吗？我有点急用。”

“看完了，我明天给你送过去吧。”夏晚星的声音有点沙哑。

“不用，我明天去你们系里办事，顺便去拿就好。”林羽顿了顿，“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你，林羽。”

挂了电话，夏晚星心里稍微舒服了些。至少还有人，是单纯地关心她。

回到包厢时，气氛依旧很僵。陆知衍看到她回来，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知衍哥，蛋糕还没切呢……”苏晓晓小声说。

“不用切了，我带走。”陆知衍拿起夏晚星送的蛋糕，牵起她的手，“我们走。”

苏晓晓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沈皓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演了，人都走了。”

苏晓晓擦掉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沈皓，你说，我真的比不上夏晚星吗？”

沈皓看着她，没说话。

夏晚星被陆知衍拉着走出菜馆，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陆知衍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陆知衍，”夏晚星抬起头，看着他，“苏晓晓她……是不是喜欢你？”

陆知衍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以前跟她说过很多次，我只把她当妹妹，可能她一直没放下。你放心，我以后会跟她保持距离的。”

夏晚星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她愿意相信他，可心里那点不安，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涟漪，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