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科场暗流，巧破奸谋

秋闱开考前三日，京城街巷便被墨香与紧张气息笼罩。各府书生或闭门打磨策论，或往返顺天府核对考规，往日喧闹的集市都冷清了不少。柳府书房更是灯火彻夜不熄，谢临端坐案前，指尖抚过翻至卷边的经义典籍，砚台磨墨的细响，与窗外零星叫卖声隔出一方静土。

这几日苏清晏几乎长居柳府，一边打理素纸作坊与宫中供纸事务，一边全心为谢临筹备考篮。他寻来京城名匠，按考场规制打造轻便竹编考篮，亲选江南松烟墨、端州老坑砚，备下干净耐饿的小米糕与酱牛肉，连水囊都灌好温凉井水，每样物件的摆放都反复调试，只求搜身时毫无纰漏。

“考篮我最后核验过，笔墨新制，纸张是作坊最上乘的素纸，折痕也按考场要求压好，绝不会出半分差错。”苏清晏将考篮置于案上，掀开篮盖，内里物件整齐有序，尽显用心。

谢临颔首，指尖先抚过砚墨，确认无误后落在上层素纸上，微微一顿，抽离一张置于一旁。

这纸与他监制的柳氏素纸判若两样：薄脆松散，纤维稀疏，边缘毛糙，蘸墨便会渗洇，分明是劣质废纸。

【考篮纸张被替换，存在书写洇墨、答卷作废风险。】

主神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短短两句，精准点破危机，无半句多余。

谢临抬眼看向苏清晏：“此纸非出我作坊，你收拾考篮时，是何人经手？”

苏清晏一怔，举纸对光细看，脸色瞬间沉下：“是府里书童小豆子。我见他自幼随你，手脚勤快，又以为作坊纸张统一打包，便让他帮忙归置，是我疏忽了。”

“不怪你。”谢临摇头，将劣纸搁在一旁，“王浩睚眦必报，前日我当众清债打脸，他必在科场暗下毒手，只是没想到竟这么快买通了府中之人。”

福伯端着莲子羹进来，听闻此言手底一颤，快步上前：“少爷！是老奴看管不严，小豆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竟被王家收买，我这就去将他拿下！”

“福伯莫急。”谢临按住他，语气平静，“王浩的算计绝不止换纸，先把人带来问清后手，再做打算不迟。”

他心知，换纸只是第一步，王浩必还安排了考场滋事、诬陷舞弊的后手，科场规矩森严，一旦落套，便再无翻身可能。

福伯压下怒气，片刻便将小豆子押了进来。小豆子跪地瑟瑟发抖，冷汗浸透衣襟，头也不敢抬。

“是谁指使你换纸？收了多少好处？”苏清晏厉声质问。

小豆子连连磕头，哭声道：“是王公子的管家，他给我十两银子，还说我不照做，就把我娘送去西山矿场。我娘体弱，我实在没法子……少爷，我知罪，再也不敢了！”

谢临看着他，并未动怒，只淡淡道：“起来吧，你是被逼无奈，我不怪你。”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五十两银子放在小豆子面前：“拿这些银子给你娘赎身，带她离京南下，寻个安稳地方落脚，往后莫再沾染是非。”

小豆子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少爷……您不罚我？”

“罚你无用，照顾好你娘，便是最好的弥补。”谢临轻声道。

福伯望着小豆子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少爷心太软，这般吃里扒外之人，本该重罚。”

“他罪不至死，不必纠结于此。”谢临提起考篮，将劣纸尽数抽出，丢入火盆焚毁，“当下要紧的，是备好新纸。”

苏清晏立刻起身：“我即刻去作坊，亲自造一批最好的素纸！”

“不必。”谢临叫住他，从书桌抽屉取出一叠崭新素纸，码入考篮，“我早有准备。”

这纸与柳氏素纸毫无二致，洁白细腻、柔韧光滑，是他早前便让老工匠单独打造、暗藏书房的后手，本就是为应对王浩的阴招。

【宿主预判精准，规避核心风险，策略评级A。】

主神的提示声依旧简洁，藏着无声的认可。

苏清晏恍然大悟：“原来你早留了后手，我还以为只是寻常备置！”

“科场人心叵测，多一手准备，便多一分安稳。”谢临整理好考篮，望向窗外，“王浩还在暗中监视，考场必安排亲信滋事，我们要让他自食恶果。”

他一眼瞥见街角茶摊旁，两个魁梧汉子正紧盯柳府，正是王浩的家丁。

“他会在我邻近考棚动手，我自会从容答卷，而他的人用劣纸，必出纰漏，只需引考官留意，王浩便名声尽毁。”谢临语气淡然，却字字笃定。

苏清晏击掌称妙：“此计绝佳，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此后一日，谢临闭门不出，将策论结合大雍民生再度梳理，每篇观点都切中要害。主神偶尔给出精准提示：经义引用是否恰当、策论逻辑是否通顺、书写速度如何把控，无半句废话，只做最实用的辅助。

傍晚苏清晏送来晚饭，顺带告知：“王浩今日宴请考官，还四处打探你，言语间满是不屑，怕是急了。”

谢临放下碗筷，浅笑道：“越急，破绽越多。”

次日天未亮，贡院考场外已是人头攒动。考生们提篮列队，差役持棍维持秩序，气氛肃穆。谢临提着考篮从容入队，苏清晏与福伯在门外挥手鼓劲，他微微颔首，示意安心。

搜身环节，差役仔细翻查考篮，确认无违禁物品后放行。谢临走入狭小考棚，静坐等候试卷下发。

不多时，试卷分发完毕，经义、策论皆是他反复打磨的题型，心中已然有底。

他刚要提笔，隔壁考棚便传来惊惶呼喊：“我的纸！全洇墨了，这怎么写！”

谢临抬眼望去，只见锦袍考生手忙脚乱，正是王浩安插的亲信——王浩不仅换了他的纸，还让亲信用了同款劣纸，本想害他，反倒自毁答卷。

不远处的王浩脸色铁青，本想看着谢临慌乱失措，没料到自己人先出了丑，想上前发作，却被管家死死拉住，唯恐闹开触犯考规。

谢临收回目光，再不看旁人，低头专注答卷。他笔走龙蛇，字迹清劲，墨色在素纸上匀净不洇，经义引经据典、观点鲜明，策论结合时政、对策切实，全程从容不迫。

考棚内闷热渐散，阳光斜照卷面，字迹愈发清晰。谢临把控节奏，按时完成答卷，卷面整洁，逻辑缜密。

日暮终场锣响，谢临收拾妥当，缓步走出考棚。苏清晏与福伯立刻迎上，急切询问：“考得如何？”

“顺利，比预想中更顺。”谢临浅笑，目光扫过脸色阴沉的王浩，语气平淡。

王浩看着他从容的模样，心知阴谋彻底落空，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愤然离去。

谢临与二人并肩回府，晚风拂去考场闷热，天边晚霞绚烂。

这场科场暗流，被他轻描淡写化解于无形。

【任务进度提升至70%，获取世界本源能量0.2%，当前主神能量储备1.21%。】

【宿主策略成功，无额外损伤，任务评级B+。】

主神的提示声依旧简洁，只传核心信息。谢临未曾回应，只迈步前行。

他清楚，科场只是小试牛刀，后续放榜、入朝、朝堂博弈，才是真正的考验。而那位深居灵魂深处的主神，始终以沉默相伴、精准辅助，陪他闯过每一道关隘。

空茫的主神空间里，单调的能量流浮起点点细碎光尘，随能量波动轻轻晃动，无声无息，却只与他一人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