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坤宁宫庭院内,气氛肃杀。赛威与赛广被堵着嘴,按在刑凳上,厚重的板子一下下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两人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却因口不能言,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嬴政负手立于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直至杖责完毕,两人已是奄奄一息。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拖出去。交由内务府,逐出宫禁,永不录用。
侍卫领命,如同拖死狗般将两人拖走,只在青石板上留下两道模糊的血痕。紧接着,坤宁宫上下所有宫人太监被紧急集合。嬴政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不必多言,那股无形的威压已让所有人噤若寒蝉。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之事,尔等皆看在眼里。坤宁宫的规矩,只有一条--忠心。吃里扒外、心思活络者,这便是下场。
坤宁宫经此一事,如同铁桶再被淬炼一遍,愈发密不透风。风波稍歇,另一件事却又在宫中传开。乾隆不知是因前番搜宫闹剧心生烦闷,还是真起了体察民情的心思,竟决定微服出宫游玩数日。令人侧目的是,此番伴驾名单中,赫然有五阿哥永琪、还珠格格,甚至还有那个宫女紫薇及其丫鬟金锁,外加福尔康、福尔泰两兄弟。这阵容,俨然是将淑芳斋及其关联势力整个搬了出去,恩宠之盛,可见一斑。五格格在坤宁宫听闻此事,小脸上满是羡慕与向往,拉着皇后的衣袖撒娇。

额娘,皇阿玛出宫去玩,五丫头也想去……听说宫外可热闹了!
皇后正要说话,嬴政却先开了口,他摸了摸五格格的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宫外并不似你想的那般好玩。人多眼杂,规矩全无,且路途奔波,你身子才刚好些,不宜劳累。乖乖留在宫里,陪额娘和永璟。
五格格虽有些失望,但对这位十二哥向来信服,又听说“规矩全无”、“路途奔波”,那点向往便也淡了,乖巧地点了点头。嬴政看着妹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光。他岂会不知那所谓的“微服出巡”是何等场面?带着那么一群不知轻重、惯会惹是生非的人,注定风波不断。让五格格去?简直是自找麻烦。更何况,皇帝此举,无异于是将所有的关注与风险都带离了皇宫。嬴政转身,对徐嬷嬷低声吩咐了几句。坤宁宫,乃至整个紫禁城,因皇帝的离去,似乎暂时放松了绷紧的弦。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皇帝微服出巡中发生的种种荒唐行径,如同连载的话本小说,一折接一折地通过秘密渠道传回坤宁宫,摊开在嬴政面前。当他看到关于“抛绣球”事件的详细描述时,即便以他的冷静,眉宇间也忍不住凝起一层寒霜。那还珠格格,竟将招亲之事视为儿戏,蛮横抢夺他人绣球胡乱抛掷,最终导致杜家小姐杜若兰的绣球落入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手中!更可恨的是,乾隆对此非但没有严加管束、主持公道,反而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默许了这场荒诞闹剧的结局--杜家小姐竟真被逼着与那乞丐拜堂成亲!嬴政心中涌起强烈的鄙夷。为一己娱乐,纵容义女毁人姻缘,践踏良家女子一生幸福,这岂是一国之君所为?简直如同乡间纵绔子弟,毫无担当与仁心可言!那杜家小姐何其无辜,竟成了这群天潢贵胄取乐的牺牲品。他几乎可以想见杜家此刻的绝望与屈辱。女儿当众与乞丐成亲,家族颜面扫地,未来尽毁。而皇帝?他玩够了,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这难以收拾的烂摊子。嬴政目光冷冽。此事虽小,却可见乾隆心性之凉薄与处事之糊涂。如此君父,岂能托付江山?但鄙夷归鄙夷,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杜家此刻正陷入绝境,对造成这一切的“贵人”必定心怀怨怼,却又敢怒不敢言。此时若有人递出一根稻草……他即刻召来绝对心腹,低声吩咐。

想办法,隐秘地递话给杜家。不必透露身份,只让他们知道,宫中有人知晓他们受了委屈。若杜家小姐不愿认命,可与那乞丐和离。我们能提供助力,保他杜家后续无忧,无人敢因此事寻衅。
心腹领命,悄然离去。今日种下这份人情,将来或能在宫外埋下一颗有用的棋子。他再次看向那密报,眼中冷意更甚。皇帝在外如此胡作非为,这后宫之内,他或许该加快些步伐了。
乾隆离宫,嬴政即刻展露锋芒。在后宫中他借皇后之手,以雷霆手段清查内务府、侍卫处积弊,宫中各项开支用度、人员调度,皆需经他过目。在前朝,他暗示乌拉那拉氏收买的言官弹劾一批怠惰或背景存疑的官员,然后暗中安插上经乌拉那拉家私下考察过的可靠人手。不过数日,紫禁城的权柄脉络,已悄然慢慢收紧于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