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外,云海翻涌,天鼓雷鸣。凌霄殿上,众仙肃立,气氛凝重如铁。素锦一身素衣跪于殿中,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被挖去眼睛的脸仍倔强地抬着,不肯完全垂下。天君高坐于九龙金座之上,眉目冷峻,不怒自威。连宋手持玉骨折扇,目光锐利地盯着素锦,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谎言。太子夜华声音低沉,回荡在大殿之中。
夜华素锦,你可知罪?
素锦天君要定我的罪,我无话可说。
素锦指尖微颤,却仍挺直脊背,缓缓开口。连宋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连宋无话可说?你设计陷害素素跳诛仙台,又挑拨天君与青丘的关系,甚至暗中勾结翼族,如今还装作无辜?
众仙哗然,议论纷纷。素锦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素锦我所作所为,皆因天族负我在先!当年我族为天族征战,几乎灭族,可你们给了我什么?一个虚名,一座冷清的宫殿,还有永远得不到的怜悯。
夜华素锦,你的罪行,天规不容。
夜华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嬴政天规?
众人回头,只见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踏入大殿,衣袂无风自动。守卫天兵刚想出声拦住嬴政,还未开口一股浩瀚威压如潮水般涌来。所有天兵瞬间跪伏在地,额头紧贴云砖,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他看都未看那些颤抖的天兵,所过之处,仙侍纷纷退避。这股陌生而强大的气息让众人很是警觉。天君端坐龙椅,面色凝重。其他人则是站在阶下,太子妃白浅手中玉清昆仑扇已悄然展开。嬴政缓步而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在场众仙心上。声音不卑不亢,在殿内回荡。嬴政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仙,最终落在夜华身上,唇角微扬。
嬴政素锦族少主素毅,见过天君。天君要审判我素锦族的人,问过我了吗?
殿内瞬间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夜华瞳孔微缩。这个从未听说过的素锦族少主,此刻周身流转的灵力竟让他都感到压迫。夜华沉声问道。
夜华素毅上神不请自来,所谓何事?
嬴政视线扫过殿内众仙,最后定格在夜华身上。
嬴政刚刚没听见吗?本上神是来接舍妹素锦回家。
殿内顿时哗然,纷纷看向跪在殿内的素锦。天君皱眉欲言,却在触及那双眼睛的时候时浑身一颤,竟说不出话来。殿内顿时寂静了下来。嬴政无视殿内那些人打量的眼光,慢慢走到跪在地上的素锦跟前扶起她,这时嬴政才发觉素锦紧闭着双眼,脸上还流着两道血泪。嬴政微皱着头上下打量了下才转身站在素锦身前。这时阶下站出了个人拱手道。
连宋素毅上神,关于令妹之事,连宋不得不与上神说道说道。素锦假传天君旨意,设计让夜华亲手剜去正在历劫的青丘帝姬白浅双眼,诱骗其跳诛仙台。后又设计陷害元贞。素锦坐了这么些坏事
嬴政素锦设计素素跳诛仙台?历劫生死自有天命,若连这点劫难都受不住,青丘女君也不过如此。更何况--素锦剜她眼睛,本就是青丘欠下的因果。
连宋话音刚落,嬴政已先冷笑一声,目光转向白浅,语气讥诮。白浅指尖一紧,昆仑扇微微震颤。嬴政垂眸看向跪地的素锦,声音低沉。
嬴政当年若水之战,素锦一族为天族死战,几乎灭族。这笔债,天族没还,青丘也没还。如今不过是一双眼睛的利息,你们倒喊起冤来了?
殿内众仙哗然,天君面色微变。连宋皱眉欲言,却被嬴政一个眼神慑住。嬴政忽然抬眸,直视着站在一旁的东华帝君。
嬴政至于东华帝君,当年因一只狐狸当众罚跪素锦,这笔账,本上神记下了。
夜华 素毅上神,天规不可违。
嬴政天规?那不妨请天宫归还我素锦族的东西,我听族内的长老说起天君当初接素锦上天的时候,还为素锦保管了素锦族大部分宝贝,既然本少主归来,这些东西是不是该归还了,特别是素锦族的秘宝结魄灯
嬴政的话说完后,天君的脸色顿时尴尬了起来。嬴政嗤笑,袖袍一拂,半空中忽然浮现一盏残破的结魄灯。夜华瞳孔骤缩。结魄灯乃天族秘宝,当年为救墨渊上神,后来被白浅打破。
嬴政本座今日来,不是听你们审判的。两件事--第一,素锦我带走了;第二,结魄灯这笔债,天族需以九转金丹、万年灵芝、天河星砂十倍偿还。不过既然你们都觉得素锦罪大恶极,本少主今日做主让素锦历经百世轮回赎罪。
嬴政单手扶起素锦,一道灵力注入她体内,瞬间化解了她身上的禁制。
嬴政你执念太深,终究困住了自己。哥哥送你入凡间历劫,尝遍爱憎会、怨别离之苦。待你悟透因果,自可重归仙位。
素锦泪眼朦胧,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化作流光坠入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