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黎明。接生嬷嬷满脸喜色地抱着襁褓出来,跪倒在嬴政面前。
嬷嬷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娴妃娘娘诞下皇子,母子平安!
嬴政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孩子竟在触及他手指的瞬间止住了哭声,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与他对视。这奇妙的感觉让嬴政心头一颤--这孩子虽不是他的血脉,但是这个孩子与他有缘。嬴政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了几分。
嬴政这孩子就叫予泽吧,晋娴妃为娴贵妃,赐凤印,掌六宫事。
太监恭喜娴贵妃娘娘!
满宫侍女太监哗啦啦跪了一地。产房内,脸色苍白的朱宜修听到宣旨声,眼角滑下一滴热泪。一个月后,朱宜修凤冠霞帔,正式接过凤印。六宫嫔妃齐至昭阳宫行礼。朱宜修端坐首位,目光扫过众人,在柔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朱宜修语气关切,眼中却带着锐利。
宜修柔妹妹气色不佳,可是身子不适?
柔则谢贵妃关心,嫔妾只是昨夜没睡好。
宜修那妹妹可要好生将养。皇上最是怜香惜玉,若知道妹妹不适,定会心疼的。
齐婕妤听到朱宜修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毕竟宫里谁人不知道自柔婕妤入宫,皇上只去过凝香殿一次。典礼结束后,嬴政在御花园漫步,忽闻假山后传来低语。他抬手制止了随从的通报,悄然走近。
侍女...娘娘别灰心,贵妃不过是仗着皇子...
侍女嘘,这种话莫要乱说。贵妃娘娘贤良淑德,又为皇上诞下长子,自然...
侍女碧月你就是太善良!谁不知道皇上最该宠幸的是娘娘。太后娘娘不是说了...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故意踩断一根树枝。假山后顿时寂静,片刻后柔则带着宫人慌慌张张地转出来,见到皇帝立刻跪地行礼,声音发颤着行礼。嬴政意味深长地看了柔则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次日,太后宫中来人传召。嬴政心知肚明,整装前往。太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太后皇帝来了。哀家听闻贵妃身子恢复得不错?
嬴政托母后洪福,贵妃已能处理六宫事务。
太后嗯。那柔则呢?皇帝有多久没去凝香阁了?柔则那丫头日日以泪洗面,皇帝就忍心?
嬴政母后教训的是,儿臣今晚便去。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面上却恭敬道。听后太后这才满意地点头。
太后这才对。柔则温婉可人,皇帝多相处便知。
当晚,嬴政如约而至。凝香阁内,柔则惊喜交加,连忙命人准备茶点。她眼圈微红,楚楚可怜的看着嬴政。嬴政坐下后微微抿了一口茶。
嬴政你与月宾关系似乎不错?
柔则 齐妹妹心地善良,常来陪伴嫔妾。她...她一直很仰慕皇上。况且齐妹妹知书达理,精通琴棋书画。她常说若能得皇上垂青,必当...
嬴政爱妃如此推崇,倒是让朕想起来了,月宾入宫也有些时间了。来人,传旨:晋齐月宾为修容,赐封号为端,就明日侍寝。
柔则脸色骤变,手中团扇啪嗒落地不敢置信的看向坐在对面的皇帝。嬴政故作诧异。
嬴政怎么?爱妃不是说她很好吗?
柔则 是...是很好。嫔妾...嫔妾替齐妹妹高兴...
柔则强扯出一丝笑容服侍嬴政就寝了。次日,齐月宾受宠若惊地接旨晋封,满后宫哗然。而更令人意外的是,皇帝连续三日召齐月宾侍寝,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她的居所。朱宜修听闻此事,正在为予泽绣制小衣。她手中银针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穿针引线。
宜修端修容是个懂规矩的,本宫很为她高兴。
剪秋可是娘娘,柔婕妤那边...
宜修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罢了。
果然,凝香阁内,柔则摔碎了满室瓷器。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心在皇帝面前推荐齐月宾,本想培植个盟友,却反为他人做嫁衣。与此同时,嬴政在御书房听着夜枭的汇报,唇角微扬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嬴政继续盯着,太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暗卫暂时没什么动静。
嬴政继续盯着。另外,加派人手保护娴贵妃和予泽。
月光如水,笼罩着这座永不入眠的皇城。在这金丝笼中,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份柔情背后都可能藏着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