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冬夜残躯

第一卷 冬夜残躯

200×年5月6日 下雪了

东北的深冬，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二度。

天空像是被捅破了的棉絮，无数片雪花毫无章法地往下落。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保洁员拿着铁铲和扫帚，开始清扫教学楼后侧的小路。这里偏僻，少有人来，积雪堆得最厚。

她低着头铲雪，走到花坛边时，忽然愣住了。

雪地里，整整齐齐立着三个雪人。

一开始，她以为是学生贪玩堆的，可越看越不对劲。

三个雪人高矮不一，比例怪异，没有眼睛，没有鼻子，身上只有薄薄裹了一层雪，雪缝里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惨白。

保洁员心理发毛，慢慢走近。

一股被严寒冻得发僵的血腥味，钻进了她的鼻子。

她颤抖着伸出扫帚，轻轻拨开第一个雪人脸上的雪。

瞬间，扫帚“哐当”落地。

雪人的头，是一颗少女的头颅。

眼睛圆睁，嘴巴大张，脸上还留着死前的恐惧，头发被雪冻成一缕一缕，贴在惨白的皮肤上。

她吓得腿软，又看向第二个雪人。

这一具没有头，躯干是被切开的人体，两条手臂从肩膀处斩断，僵硬地张开，切口平整，皮肉冻得发黑。

第三个雪人，更加恐怖。

它的四肢全是被截断的肢体，腿是从大腿根砍下的，手是齐腕切断的，整个身体由碎块拼接而成，外面只盖了一层雪，像一个用活人肢体拼成的怪物。

三个雪人，一字排开。

不是雪堆的，是用三个女孩的尸体、残肢，硬生生堆出来的。

保洁员王秀琴眼前一黑，瘫坐在雪地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她哆哆嗦嗦掏出老人机，手指冻得不听使唤，按了三遍才拨通110。

“警……警察！快来！龙江大学……杀人了！雪人……是死人！”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警车一辆接一辆冲进龙江大学，红蓝警灯在白雪中疯狂闪烁，警戒线迅速拉起，围死了教学楼后的花坛。

现场的警察无一不变色。

年轻警员捂住嘴跑到一边呕吐，老刑警脸色铁青，拿着对讲机的手都在发抖。

没过多久，法医车赶到。

法医戴着厚手套，蹲在雪地里，一点点拨开残肢上的积雪，手电筒的光映在冻僵的尸体上，声音冷得像冰

“三名死者，均为年轻女性，本校学生。死亡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头颅、手臂、大腿均被锋利工具整齐切断，凶手刻意将肢体拼接成雪人，摆放在显眼位置……这是故意示威。”

现场没有脚印，没有指纹，没有凶器。

大雪，把一切罪证都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