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又是几度春秋。
青岚峰的日子,像山间的溪流,平静而绵长。沈清弦与墨渊的生活,也如这溪流般,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中,流淌出温润的光泽。
春日里,他们会去后山采撷新抽的春茶,在竹荫下煎水烹茗,看茶香袅袅升起,与远处的云海交融;夏日的傍晚,两人常坐在听涛崖边,看夕阳沉入深渊,听风涛阵阵,沈清弦吹笙,墨渊抚琴,琴笙和鸣,惊起崖下栖息的飞鸟;秋日则结伴去回音谷,每年都对着石壁喊出心底的话,听着声音在谷中回荡,仿佛能穿透时光,与未来的自己相遇;冬日的雪夜,便守在温暖的屋内,温一壶去年埋下的酒,就着腊梅酱,说着琐碎的家常,炉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含笑的眉眼。
师父的头发更白了些,却依旧精神矍铄,时常拄着拐杖来看他们,有时会点评几句沈清弦的剑法,有时会与墨渊对弈一局,更多的时候,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山下的张婆婆身体也还算康健,每年沈清弦都会带着亲手做的糕点去探望,听她讲镇上的趣事,墨渊则会给她送去御寒的丹药和强身的灵草。忘忧镇的花灯节,他们也从未缺席,每年都会放一盏孔明灯,上面写着简单的心愿——愿岁岁平安,长相厮守。
这日,沈清弦正在院中晾晒新采的草药,墨渊从外面回来,手里捧着一盆刚开的兰花,花色淡雅,香气清幽。
“后山发现的,觉得你会喜欢。”他将花盆放在窗台上,与那株腊梅相映成趣。
沈清弦放下手中的草药,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盆兰花,笑道:“真好看。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说过,最喜欢兰花的清雅吗?”
“自然记得。”墨渊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一如初见时那般温暖,“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沈清弦心中一暖,靠在他怀里,看着院外飘落的银杏叶,轻声道:“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才在忘川渡听到你的琴音,今天就已经在这里相守了这么多年。”
“是很快,”墨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我还嫌不够。我想与你一起,看遍这青岚峰的每一个春夏秋冬,直到我们都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
“好啊。”沈清弦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到那时,我们还在这里,你弹琴,我吹笙,就像现在这样。”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角的腊梅又抽出了新的枝芽,窗台上的兰花静静绽放,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与兰花的淡雅。
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融入岁月里的温情。
沈清弦与墨渊相视而笑,握紧了彼此的手。他们的故事,没有结束,也不会结束。就像这青岚峰的山水,这山间的风,这四季的轮回,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岁月的尽头。
岁月长相守,大抵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