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青岚归处

花灯节过后，沈清弦忽然生出了回青岚峰看看的念头。

“出来历练许久，也该回去向师父复命了。”她对墨渊说，眼底带着一丝对故土的眷恋。青岚峰虽不比外面的世界精彩纷呈，却是她生长了百年的地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藏着她最初的记忆。

墨渊自然依她：“好，我陪你回去。”

两人收拾行装，御器飞往青岚峰。越靠近山门，沈清弦的心情便越发轻快，从高空俯瞰，青岚峰被云海环绕，峰峦叠翠，灵气氤氲，依旧是记忆中宁静祥和的模样。

落在山门前，守山的弟子见了沈清弦，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行礼：“清弦师姐，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沈清弦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熟悉的山门，心中暖意融融。

走进山门，一路遇到不少同门，纷纷与她打招呼，看向她身边墨渊的目光带着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墨渊始终安静地跟在她身侧，神色淡然，唯有看向她时，眼底才会泛起温柔的涟漪。

来到师父的院落外，只见竹篱笆内，师父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见他们走来，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回来了。”

“师父。”沈清弦走上前，恭敬地行礼。

墨渊也对着师父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师父打量了墨渊片刻，目光在他与沈清弦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随即笑道：“这位便是墨渊小友吧？常听清弦提起。”

“前辈客气了。”墨渊语气平和。

三人在石桌旁坐下，弟子奉上新茶。师父看着沈清弦，笑道：“出去一趟，倒是长大了不少。”

沈清弦脸颊微红：“师父谬赞了。”

“历练的事，都记下了？”师父问道。

“嗯，”沈清弦点头，将一路的见闻与感悟简略说了一遍，从烟雨城的水鬼，到回音谷的誓言，再到忘忧镇的花灯，言语间难掩对墨渊的依赖与信任。

师父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了然的笑意。待她说完，师父看向墨渊，忽然问道：“墨渊小友，可知青岚峰后山有一片‘听涛崖’？”

墨渊颔首：“略有耳闻，据说崖下便是万丈深渊，风声如涛，故而得名。”

“正是。”师父笑道，“那里的风景极好，尤其是日出时分，云海翻腾，霞光万丈，清弦小时候最爱去那里打坐。你们若是有兴致，不妨去看看。”

沈清弦知道，师父这是有意给他们独处的空间，心中感激，与墨渊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好。”

告别师父，两人往后山走去。后山的路蜿蜒曲折，两旁长满了奇花异草，偶尔有灵鹿跑过，见了他们，也不怕生，只是好奇地看几眼，便又钻进了树林。

“小时候我总觉得这条路很长，要走很久才能到听涛崖。”沈清弦边走边说，语气带着回忆的温情，“那时修为浅，走几步便要歇一歇，还总幻想崖下藏着什么宝贝。”

墨渊听得有趣：“那你后来找到宝贝了吗？”

“哪有什么宝贝，”沈清弦失笑，“不过是小孩子的胡思乱想罢了。但站在崖边，看着云海翻涌，心里会觉得特别开阔，所有的烦恼都能被风吹散。”

说话间，已来到听涛崖。果然如师父所说，崖边视野开阔，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风声呼啸而过，当真如涛声阵阵。此刻虽不是日出时分，却也能看到远处的云海在山间盘旋，如梦似幻。

沈清弦走到崖边，张开双臂，感受着带着灵气的风拂过脸颊，心情格外舒畅。墨渊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你看，”沈清弦回头对他笑，“是不是很美？”

“嗯，很美。”墨渊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但不及你万分之一。”

沈清弦心头一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与崖下的涛声交织在一起，竟觉得无比和谐。

“墨渊，”她轻声道，“以后我们常回来看看好不好？”

“好。”墨渊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只要你想，我们可以住在这里，看遍青岚峰的春夏秋冬，听够听涛崖的风涛声。”

沈清弦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或许未来还会有远行，还会有未知的挑战，但此刻，在这片熟悉的故土，有他在身边，她便觉得无比安心。青岚峰是她的起点，也是她的归处，而他，是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想要一同归来的人。

风声依旧，云海翻腾，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仿佛要将这片刻的宁静与幸福，永远定格在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