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BTS  古代女尊   

第十九章:第二个喜讯

BTS:风临天下:七夫

永和七年,三月廿五。

闵玧其最近不太对劲。先是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恶心——他以为是前天晚上配药时闻了太多药材,伤了胃,给自己开了一副养胃的方子喝了。然后开始嗜睡——他以为是最近太累了,每天要跑养心殿、望月台、凤栖宫,还要照顾金南俊的伤,忙得脚不沾地。再然后,是腰酸。

他坐在太医院的桌案前,手里握着一味药材,却迟迟没有放进药臼里。不对劲。这些症状太熟悉了——恶心、嗜睡、腰酸、小腹隐胀。他给金硕珍诊过孕脉,这些症状跟金硕珍怀孕初期一模一样。不,不可能。他是太医,他每天都在喝自己配的养生茶,怎么可能——

闵玧其放下药材,把手指搭在自己左手腕上。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滑脉。他换了右手,还是滑脉。他的脸色变了。又诊了一遍。还是滑脉。他的脸彻底黑了。

不可能。他掐着自己的手腕,指节泛白。他是太医,他知道怎么避孕,他每次都喝了避子汤——虽然你每次都皱着眉说“那个伤身体”,但他坚持喝。他以为万无一失。他忘了,避子汤不是百分之百有效。他忘了,你是女帝,你想要的东西从来没人能拒绝,包括他的身体。

闵玧其坐在桌案前,脸色铁青。怀孕了。他一个太医,一个天天给别人诊孕脉的人,自己怀孕了。他该高兴吗?他是贵君,怀孕是好事,是为皇家开枝散叶。但他高兴不起来。他是闵玧其,是太医院院正,是那个靠自己的医术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人。他不想因为怀孕就被困在后宫,不想每天挺着肚子被人伺候,不想变成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弱者。

他把手从手腕上拿开,攥紧了拳头。怎么办?瞒着?瞒不了多久。脉象会越来越明显,肚子会越来越大。打掉?他是太医,他知道怎么打胎。但他的手指在发抖,他下不了手。不是不敢,是不忍。那是你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做不到。

闵玧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凤长惜?你会高兴吗?金硕珍怀孕的时候,你高兴得抱着人转圈。现在轮到他了,你还会那么高兴吗?你是会高兴有了第二个孩子,还是会觉得——他只是一个替你生孩子的工具?

他不敢想。

闵玧其把自己关在太医院的药房里,一整天没有出来。谁来敲门都不开——郑号锡来做针灸,敲了三次门,没人应;金南俊来换药,敲了五次,还是没人应;最后李德全来了,说是陛下让他来送药,敲了十次,依然没人应。

李德全
李德全

“闵贵君?闵贵君您在吗?”

李德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担忧。

闵玧其
闵玧其

“在。”

闵玧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沙哑而低沉,

闵玧其
闵玧其

“别进来,我在配药。”

李德全
李德全

“可是陛下的药——”

闵玧其
闵玧其

“放着。我等会儿拿。”

李德全犹豫了一下,把药放在门口,走了。

闵玧其坐在药房里,背靠着门板,膝盖蜷起来,把自己缩成一团。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是闵玧其,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医院院正,是那个敢对女帝冷脸的人。但此刻,他怕了。怕的不是怀孕本身,而是怀孕之后的事。他怕自己变成一个没用的人,怕自己的医术被荒废,怕自己的人生被“贵君”这个身份定义。

他怕——你只是因为他怀了她的孩子,才对他好。

你是傍晚来的。

你今天一整天都觉得不对劲——闵玧其没来请脉。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即使金南俊受伤那几天都没断过。但今天他没来,只让人传话说“身体不适”。你批完奏折,天已经黑了。你换了一身便装,没有带随从,一个人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的院子里很安静,药房里亮着灯。你走过去,推了推门——锁了。

凤长惜

“闵玧其?”

凤长惜

里面没有回应。

凤长惜

“闵玧其,开门。”

凤长惜

还是没有回应。

你皱了皱眉,绕到药房后面。后面有一扇窗户,开着一条缝。你推开窗户,看到闵玧其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膝盖蜷起来,脸埋在膝盖里。他没有听到她开窗的声音,或者听到了也不想理。

你撑着窗台翻了进去。女帝翻窗,动作算不上优雅,但足够利落。你落地的时候发出了一点声响,闵玧其猛地抬起头,看到你从窗户翻进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闵玧其
闵玧其

“陛、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闵玧其
闵玧其

“您怎么——”

凤长惜

“你不开门,朕只好翻窗。”

凤长惜

你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凤长惜

“你怎么了?”

凤长惜

闵玧其看着你,眼眶红了。他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看到他脸上的泪痕,心里一紧。闵玧其不会哭。他是那个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人。但现在,他哭了。

凤长惜

“出什么事了?”

凤长惜

你的声音放轻了,

凤长惜

“谁欺负你了?”

凤长惜

闵玧其摇头。没有人欺负他。欺负他的,是他自己。

闵玧其
闵玧其

“陛下,”

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闵玧其
闵玧其

“臣有一件事要告诉陛下。”

凤长惜

“说。”

凤长惜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闵玧其
闵玧其

“臣有孕了。一个多月。”

殿中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

你蹲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然后你的眼睛亮了——亮得像冬天的星星,像春天的阳光,像他这辈子见过所有明亮的东西加起来那么亮。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你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朱砂痣随着笑意微微跳动。

凤长惜

“真的?”

凤长惜

你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狂喜。

闵玧其
闵玧其

“真的。”

凤长惜

“朕又要当母亲了?”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是。”

你猛地站起来,想抱他,但他缩在角落里,浑身都是抗拒的姿态。你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地收回来。

凤长惜

“你不高兴?”

凤长惜

闵玧其没有回答。

凤长惜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不是。”

闵玧其的声音很闷。

凤长惜

“那你为什么把自己关在这里?”

凤长惜

闵玧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你,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冷白的面容上带着泪痕。

闵玧其
闵玧其

“陛下,”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闵玧其
闵玧其

“臣怕。”

凤长惜

“怕什么?”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臣怕……”

他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摆,

闵玧其
闵玧其

“臣怕以后就不能做太医了。臣怕怀孕之后身体变差,手会抖,眼睛会花,再也拿不了针。臣怕变成一个只会生孩子的人。臣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闵玧其
闵玧其

“陛下只是因为臣怀了孩子才对臣好。”

你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目光认真而温柔,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情。

凤长惜

“闵玧其。”

凤长惜

你叫他的名字,

凤长惜

“朕对你好,是因为你是闵玧其。不是因为你是太医,不是因为你是贵君,更不是因为你怀了孩子。是因为你——给朕塞糖的那个少年,冷着脸骂朕的太医,嘴硬心软的傲娇鬼。是你。一直都是你。”

凤长惜

闵玧其的眼泪掉了下来。

凤长惜

“至于太医。”

凤长惜

你继续说,

凤长惜

“你想做就继续做。怀孕了也可以看病、开方、教学生。朕不会把你关在后宫。你是朕的贵君,也是朕的太医院院正。这两个身份,不冲突。”

凤长惜

闵玧其看着你,嘴唇微微发抖。

闵玧其
闵玧其

“可是……我的身体会变差。手会抖,眼睛会花——”

凤长惜

“那就休息。”

凤长惜
凤长惜

“休息几个月,等孩子生了,继续做。朕等你。”

凤长惜

闵玧其的眼泪止不住了。他别过头,用手背擦掉,但眼泪越擦越多。

闵玧其
闵玧其

“臣不是不服气。”

他哑声说,

闵玧其
闵玧其

“臣是怕……怕自己当不好父亲。”

你看着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你伸出手,轻轻把他拉进怀里。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你肩膀上。

凤长惜

“朕陪你。”

凤长惜

你说,声音很轻,很坚定,

凤长惜

“从今天起,到你生,到孩子长大,朕都陪你。你不是一个人。”

凤长惜

闵玧其靠在你肩上,哭了很久。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从小就是。他是平民出身,在太医院里没有人脉、没有背景,靠的就是一口硬气。他不能哭,不能示弱,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但在这个人面前,他所有的铠甲都碎了。碎得干干净净。

闵玧其
闵玧其

“凤长惜。”

他闷声说,

闵玧其
闵玧其

“你说过的话,要算话。”

凤长惜

“朕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你说的,等孩子生了,我还可以做太医。”

凤长惜

“算话。”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你说的,我不是只会生孩子的人。”

凤长惜

“不是。”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你说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闵玧其
闵玧其

“你陪我。”

凤长惜

“陪。一直陪。”

凤长惜

闵玧其从你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你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伸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

凤长惜

“闵玧其,你知道吗,朕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等什么?”

凤长惜

“等你愿意让朕陪你的这一天。”

凤长惜

闵玧其的耳朵红了。他别过头,声音硬邦邦的:

闵玧其
闵玧其

“臣没有不愿意。”

凤长惜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搬来翠微宫?”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太医院有事。”

凤长惜

“太医院的事可以交给副院正。”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副院正能力不够。”

凤长惜

“那朕给你找个能力够的副院正。”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

凤长惜

“闵玧其。”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嗯。”

凤长惜

“搬来翠微宫吧。”

凤长惜

闵玧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很轻,但你看到了。

闵玧其
闵玧其

“好。”

你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

金硕珍第一个来道喜。他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站在太医院门口,手里提着一食盒补品。

金硕珍
金硕珍

“玧其,恭喜。”

他的笑容温和而真诚。

闵玧其看着他微微隆起的肚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平坦如故的小腹,忽然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可怕了。金硕珍能做到,他也能。

闵玧其
闵玧其

“谢谢。”

他说,接过食盒。

金硕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金硕珍
金硕珍

“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闵玧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郑号锡和朴智旻是一起来的。郑号锡提着一篮水果,朴智旻捧着一束花,两个人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号锡
郑号锡

“闵贵君,恭喜你。”

郑号锡小心翼翼地说。

闵玧其
闵玧其

“谢谢。”

闵玧其接过水果和花,看着郑号锡,

闵玧其
闵玧其

“你的腿怎么样了?”

郑号锡
郑号锡

“好多了!多亏了您的针灸!”

闵玧其
闵玧其

“嗯。明天继续来。”

郑号锡
郑号锡

“好!”

朴智旻站在旁边,看着闵玧其的肚子,小声问:

朴智旻
朴智旻

“闵贵君,小宝宝在里面吗?”

闵玧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闵玧其
闵玧其

“在。”

朴智旻
朴智旻

“跟皇贵君的小宝宝一样?”

闵玧其
闵玧其

“嗯,一样。”

朴智旻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

朴智旻
朴智旻

“那您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累着了。”

闵玧其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闵玧其
闵玧其

“好。”

金南俊是最后一个来的。他的伤还没好全,左肩吊着绷带,站在门口,表情沉稳,但耳朵有些红。

金南俊
金南俊

“闵贵君,恭喜。”

闵玧其
闵玧其

“谢谢。”

闵玧其看着他吊着的胳膊,

闵玧其
闵玧其

“你的伤怎么样了?”

金南俊
金南俊

“好多了。闵贵君的药很管用。”

闵玧其
闵玧其

“嗯。过两天来换方子。”

金南俊
金南俊

“好。”

金南俊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金南俊
金南俊

“闵贵君。”

闵玧其
闵玧其

“嗯?”

金南俊
金南俊

“陛下她……会是个好母亲。”

他走了。

闵玧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金南俊不是在安慰他,是在告诉他——你不用担心,你会照顾好他和孩子。你会的。

那天晚上,你又来了太医院。这一次,你带了一碗安胎药。

凤长惜

“闵玧其,喝药。”

凤长惜

闵玧其接过碗,喝了一口。苦。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凤长惜

“苦?”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嗯。”

你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闵玧其看着那颗糖,愣了一下。

凤长惜

“吃。”

凤长惜
凤长惜

“甜的。”

凤长惜

他张嘴含住了那颗糖。甜味在舌尖化开,中和了药的苦涩。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给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塞了一颗糖。他说:“吃颗糖吧,甜的。”现在,你还给他了。

闵玧其
闵玧其

“凤长惜”

他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

闵玧其
闵玧其

“你这个人,记性太好了。”

凤长惜

“嗯。”

凤长惜

你笑了,

凤长惜

“所以你别想跑。”

凤长惜

闵玧其看着她笑,忽然觉得,怀孕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二天,闵玧其搬进了翠微宫。宫殿很大,他只用了一间做卧室,一间做药房。你让人把太医院最好的药材都搬了过来,又配了两个助手给他。

闵玧其站在药房里,看着满架子的药材和崭新的药具,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闵玧其
闵玧其

“陛下。”

凤长惜

“嗯?”

凤长惜
闵玧其
闵玧其

“谢谢。”

你站在门口,看着他难得露出的笑容,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凤长惜

“不客气。”

凤长惜

窗外,春天的花开得正好。翠微宫里,两个人,一个在看药材,一个在看那个人。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暖的,亮亮的,像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