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异乡回来,我还是没有选择的回家了,出门时卡里就有一两万,上了半年班,回来还是那么多,那我中间所付出的努力,时间,精力,所挣的工资,又算什么呢?
我回家了,垂头丧气的,而平年姐姐说什么,也不愿同我再去那里,她说:“你的事情比我还多,也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冷暴力也是暴力呀,你先好好的回去,把自己的事情处理了再说!”
她的理解让我感觉温暖,以至于我又有信心回去那个不温暖的地方!
我的事情,还怎么处理呢?
还不是,“家和万事兴”,自我麻痹的把钱散去,然后又在他乡,举目无亲,身无分文,继续找工作和工作,我都已经习惯,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后头,自己的生活呢,不是在找工作就是在找工作的路上,回不回去,在哪,又有什么区别!
平年姐姐一时之间,也不知去哪,那段时间,她比我还痛苦!
我因而也特别后悔自己冲动辞职,辞了工作,自己又能怎么办呢?且还平白无故,让平年姐姐跟我受累,因而在家没呆多久,大概是处理完店铺转让的事吧,我就着急忙慌的出来了!
我仍然有自信,把言澄言澈交给月回,月回的父母一年,哪怕两年三年,只要我再带一年,精心的辅导教育,他们的人品,成绩,依旧可以回归到大家期望的数值!
因为这个自信,我疲于奔命,于是,很快的,在我还没有找到超市工作前,我又找了一处果场的活!
那是离隔壁镇不远的一个果场,我喜欢果树,又无比的热爱大自然,我想,管理园子,春天锄草,浇水,施肥,夏天授粉,看花开花落,秋天果实累累,我多喜欢,这个工作,既实现我接近大自然的愿望,又获得三千块钱每个月的薪酬,多么一举多得!
我跟平年姐姐说起时,她也多么欢喜!
我知道她的锄头,一直拿得比我要好,我们从小不就这样走过来的!
说干就干,我们俩在镇上碰头,那三千块钱一个月果场的工作像吃了能长生不老的桃子一样诱人!光是想象,我们就无比的快乐!
结果去了才知道,为什么诗一样的工作没人去做,因为,果园的管理,从早上到晚上,都是太阳很大的时候去干,果园主说:“锄的草,太阳大才晒得死!”
我们想,三千块钱果场诱惑仍旧很甜,在这里工作,最多晒黑一点!
接着,果园主又说:“这里没有水,没有电,三千块钱也不包含你们的吃住!”
我们仍不死心,爬到山上一看,那儿就两间木板房,长期风吹日晒雨淋,木板房已经破败不堪!
果园主说:“这两间房,有一间已经有人住了,是一个男人!”
我和平年姐姐问:“那这个门,我们睡到半夜,他会不会爬过来?”
估计我们呼吸太快,隔板给我们震着,“轰”就倒下了!
果园主说:“所以我才写着,本地人优先呀,并且,我还写,夫妻最好,这里,蛇和蚊子也是有的,你们自己处理,买什么杀虫剂还有硫磺之类的东西!”
即使点着蜡烛吃泡面,荒山野岭,我也不想了,因而觉得彻底没戏!
这里,有蛇,蚊子成群,毒虫很多,没水没电,破败的板房,隔壁还住着一个单身,四十来岁,陌生的男人,因为不管吃住,如果我们留下来,还买棉被,还有锅瓢碗盏,置齐这些东西,得多少费用了,在完成果园工作的同时,每天还要去很远的地方买菜做饭,想想都累!
平年姐姐说:“除去吃喝,三千块钱也没剩什么了!”
这个工作,因而也就放弃,再寻其它!
我因而知道,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如果没有心爱的人和事,大部分也都是不好!
各种负担与责任,每个阶段,都有许多事情去做,当学生的,要努力学习,步入社会,努力工作,为人父母,照顾孩子,家庭,即使老了,儿孙满堂,都还要带着孙子,尽量给子女减轻负担,没一刻轻松,人活着,还不如山野上的一棵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