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冬天了,木藤椅上,很冷的,实在累的时候,我懒得上楼,就躺在木藤椅上睡着,直到冷醒了,我的人生,或许真的没有那个,在我不小心睡着,给我毯子的人吧,那么多年,我也认命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月回不喜欢厨房,只喜欢钱!
他说:“你给我收钱,管账,我就回来!”
我于是给他收钱管账,我那么笨的人,从没收到过假钱,可月回,却收到了假的!那是一个傍晚,客人假装很忙,点了一份小吃,没有下车,月回把九十块零钞的真钱给了对方,还免费请了一份小吃,换得一张假钱!
第一次,我生气,把管账权收了回来!
月回的母亲说:“做女人,最忌讳的是不要强势,太强势的女人,哪个男人压得住,压不住,他们就不喜欢你了!”
我真的蠢笨到,十年如一日,长期过着逆来顺受的日子!
因而,我听劝,又把管账权交给月回!
今天挣一千,明天买菜回来,又不剩了!月回说:“我不要管账,我自己跑车,你自己开店,你别管我了,管账多麻烦呀!”
于是,那么大的店,月回天不管地不管,任由我自生自灭了!
月回走后,月回的父亲来了,每天,客人刚到店里吃饭,月回的父亲就笑嘻嘻的过来,当客人的面,找我要钱,这一点,在月家,毫不掩饰,成了公开的秘密!
有时,我卖了宵夜,客人喝酒太晚,早上起不来,我定好了菜,叫月回帮我去拿,几次拿回来,牛肉都是坏掉,隔夜发黑发臭的!
摊位上,即使熟悉的人,也如此欺负他!
月回算不了账,分不清真假钞票的同时,他还辨不出鲜腐肉的颜色,每天他起来,坐在那里看电视或者打游戏,在他看来,他已经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你并没有帮我收拾碗筷和桌子!”我说!
有时,他也帮我洗肉,但动物的内脏,他洗不干净,做不好的事情,你不能讲不能说!如果今天他买了隔夜的牛肉,你说了,他以后决不会再去跑腿,我又没有驾照,因而只能转几次车去很远的市场!
好不容易,当我把菜扛在肩上,走不动路时,我经常在想,自己为什么选择这种路与生活呢?
像舅舅说的那样,我又能吃得了多少呢?
如果月回洗碗洗菜,你说他做得不好,那么抱歉,下次,他就不会做了,总之,他也故意的做不好,然后换得清闲!
如果他在店里打游戏,你说他,后面,他干脆不在店里,跑远远的,几天几夜不回家!
我因而,只有言澈!
我的言澈对我很好,一次,客人扔了烟头,他光着脚板过去收碗,一脚踩去,烫到了脚!马上,他的小脚上,黑了一个大洞!
言澈疼得,倒在地上,“哇哇”大哭,他哭得撕心裂肺,我看得肝肠寸断!
他哭了,我也跟着他哭,我抱着他,两个人流了许久的眼泪!
我的言澈,他哭,是因为真疼!
我哭,是因为心酸!
我明明什么都有,却什么也无!那个叫,叫什么的人,充其量,只是摆设,人家说“你也有家有庙”,仅此而已!除了收台,我的小言澈还帮我洗碗!
大冷的天,他还没有洗碗盆大,因此,洗了一个碗,站起来,跑半天,从一个盆到另一个盆来回转着!
累到快要死去时,我想,还好有言澈,如果没有言澈,我还有什么信念与追求呢?
月回的母亲说:“我的傻孙孙,怎么跟女生一样,洗碗收台呢?那洗碗收台,都是女生才干的活!”
日子虽然苦,但很充实,因为有言澄言澈游走双膝的陪伴,可我的言澈,因为那时,年纪太小,记不住这些,他甚至记不得我开过《天天牛杂馆》的饭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