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杂志,我记得,封面那么大的美女,期期都如此的漂亮,广告无痛人流,微创割皮技术的标志多么耀目!
那个谁谁谁,哪个大明星的绯闻眼花缭乱,看得人应接不暇,相亲信息层层罗列,青红肥瘦,它们像商品一样“叮叮当当”的敲打和提醒人们,该行动了!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期也伴随十几到二十篇的情感美文,街边的杂志,越办越好了,我想,主播应该是个与时俱进的人!
街边的杂志,五花八门,最主要它完全免费,是一个真真正正属于打工者时代的缩影与标志!
街边的杂志,还因为封面好看,别人发给我,我就伸手,最是开心去接!
反正我拿回来,有时候垫杯子,有时候垫床,有时候什么也没垫,光看着,喜不自胜,也觉它美不胜收,阅读痴迷成痴!最笨的是,我精心的把它们藏起来,一沓沓收着,总那么的有用!
时代的标志除了街边的杂志以外,热闹的还有隐藏在街边的影像店,这个怎么收费的,我忘记了,好像一块钱一集,或按小时,也或按集数,不同店铺,换算的方法也不尽一样!
人们看的时候,交十块押金去,走的时候老板给退回来!
看的是全球顶尖又流行的电影与电视连续剧,如果不热门,也就无人去看!与杂志不同,杂志是静止的,电视里的人是活的,生动且形象的!
消费的人选了剧集后,老板会给一格封闭隔音的小房间,房间摆几个红色或者蓝色的四角塑料凳,大家挤一挤,应该也可以坐两三个人!
这样,我觉得按集收费,比较划算!
我通宵达旦,看过一次!
去的时候,我告诉宿舍的人,我要去看我喜欢的电视连续剧,且一个晚上不会回来,讲这些话时,我特别的神气与说不出来的骄傲!
因为一口气看完自己喜欢的电视剧一直是不可多得的奢望!
那种感觉,像当下非常流行的一首歌,你只要会唱,就十分感动,你听别人唱,也思绪万千,大家一起唱,也能共情歌中所写所感!
像老家唐哥,遥忆我小时候,他很远一句“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他一唱歌,村庄的云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只要一喊,整个村庄的人,仿佛心都是软的!
其实吧,我们有时听的不是歌,而是在想跟歌情景差不多的某一个人!
也有时看的不是电视,而是那种,我们内心期待,又郑重其事的拥抱感--“我与时间撞个满怀”,“我与青春干了一杯”的共鸣!
在同一个衣服厂时,我同工厂未成年的小女孩,一个十三四岁童工的同事去看《海轮》,闪闪发光的飞海轮,那时,初来乍到,衣服厂许多未成年工人,我也是茫茫人海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因未成年,我用平年姐姐的身份证许多年!
毫不起眼,也不知前程为何物的开心少年,那时的我,除了工作,什么也都快乐!
后来,我认识月回,两人鬼使神差的,也去影像店那看碟子!
“万年,我想看那个?”月回扭扭捏捏的说!
“哪个?”我说:“你想看哪个,直接去跟店老板说呀!”我真的很奇怪他!
月回道:“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去问店老板要那个,会很不好意思,况且,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店有没有那种!”
“哪种?”
讲了半天,月回也没有把事情讲明白,最后,因他的“勇敢”,他带我看了那种讲不清道不明,但又因为准备要谈恋爱而接触的,少年不宜的片子!
东西拿来,目的达到,两个人却在狭小的空间做贼心虚般,一会怕人来,一会怕停电!两人又像等待各自,彼此的初恋,怕它不来!
“以后别看这种片子,怪别扭的!”我说!
月回说:“看,只是别到这种地方来了,别人拍出来,就是要我们看的!”
结果,这种片子,在月回的主管与组长那,有多的是,月回也因此更加的大方!因为要看这种碟子,因而省吃俭用,买了电脑!
讨价还价时,他的同乡,主管与组长也都去了,几个人拼了命的讲,然后省下来的钱买了一餐交换碟子的饭!
那时我们还没有结婚,月回在租屋十分孤独,他经常给还在衣服厂的我发消息说租屋许多贼,他出门都害怕电脑被偷!
那时,“偷”,“抢”和“骗”是许多人自由而又向往的职业,“人前显贵,人后受罪!”也淋漓尽致的给人曲解了,通过这些门路,许多人获得财富多么轻易,所以才误入歧途,并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村那,侄子的舅舅,一次就给人偷去衣服裤子,因而在宿舍睡了很久,人生短短三万天,他的好几天都没办法出门,在被窝里过了!
我问,“他们怎么偷的!”
讲的人说:“怎么偷,那些人多的是脑筋,且很有办法,隔了窗,也不用开锁,用竹杆去挑,衣服裤子就给他们钩了出来,他们不偷衣服裤子,而是惦记口袋里的东西,比如手机,钥匙,手表和钱,最气的是,钱财拿了,衣服裤子还给人扔得远远的!因为丢了钥匙,被偷的人都很怕小偷再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原来是如此产生的!
时代的印记,还有某条街道隐藏且味道很好的糖水店!
我不懂欣赏,但因为想吃田螺,和月回去街边糖水店浪漫的秋千桌,开心的享用了好一回!
那时,月回不抽烟,也不喝酒,不嫖娼,更不赌博,装得千好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