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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劫里睡到飞升

关于我靠摆烂飞升这件事又名全宗门都以为我是废物我

晚晚“睡魔”的名号,是在她元婴大典那天传开的。

本来只是个简单的元婴庆典,结果消息走漏,全修仙界的闲人(以及不少正经人)都涌来了天衍宗。山门差点被踏平,护山大阵亮了三日没歇过。

他们不是来祝贺的,是来“朝圣”的。

朝拜这位“睡觉睡到元婴”“躺着气疯化神魔将”的千古奇人,顺便求教“睡觉飞升大法”。

“林祖师!求您开课!我卡在金丹三百年了,只要您教我睡觉,倾家荡产也愿意!”

“晚晚上仙!这是我祖传的安神枕,千年冰蚕丝填充,自带清心阵法,孝敬您了!”

“睡魔大人!看看我!我特别能睡!一天能睡六个时辰!您看我是不是天生修您这道的好苗子?!”

凌霜峰下,人声鼎沸,枕头堆积如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开了修仙界第一届“寝具博览会”。

谢无情站在峰顶,看着山下乌泱泱的人头,和那些花花绿绿的枕头,额角青筋连跳了三天。

最后,他在峰顶入口处,立了块石碑。

剑意刻字,入石三分:

【靠近者,死。】

落款:谢无情。

剑气森然,杀意凛冽。化神以下的修士,靠近十丈就腿软。化神以上的,掂量掂量谢无情“一剑斩化神”的战绩,也讪讪退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除了一个人。

晚晚。

她不仅不怕那剑气,还觉得那剑气……挺好睡的。

“师尊的剑意,凉丝丝的,像天然空调。”她抱着云朵枕,在碑旁找了个阳光好的位置,铺上野餐布,摆上零食,舒舒服服躺下,“而且有安全感,宵小不敢近身。完美午睡地点。”

谢无情从竹屋出来,就看见她枕着他的剑意,晒着太阳,睡得小脸红扑扑,怀里还抱着半个没吃完的灵果。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把她手里快滚落的灵果拿开,又给她身上盖了件自己的外袍。

晚晚在睡梦中咂咂嘴,往带着冷松香的外袍里缩了缩,睡得更沉了。

谢无情垂眸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冰霜消融,漾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他转身,在离她三尺外坐下,闭目打坐。

剑气依旧森寒,却悄然绕开了她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形成一个无形的保护圈。

阳光,微风,剑意,还有师尊身上清冷好闻的气息。

晚晚这一觉,睡了足足三个时辰。醒来时,夕阳西下,霞光满天。她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噼啪作响,修为又涨了一小截。

“睡得好饱……”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师尊的外袍,旁边还放着一杯温热的灵茶。

晚晚端起茶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加了蜂蜜。她眯起眼,看向旁边打坐的师尊。

夕阳给他清冷的侧脸镀了层暖金色,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好看得像幅画。

晚晚托着腮,看了很久。

心里那点因为“睡魔”之名带来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有师尊在,好像再多的喧嚣,也侵扰不到她这一方小小的、安宁的天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晚晚“睡觉升级”的事迹,经过无数人添油加醋的传播,越传越玄。到最后,竟演变成“得睡魔者得天下”“一睡飞升不是梦”。

魔界余孽蠢蠢欲动,想抓她研究。正道某些“有心人”,也开始暗中谋划,想将她“请”回自家宗门当“镇派之宝”。

谢无情的剑,在那段时间,染了不少血。

他不再只是守着峰顶那块碑。谁敢把主意打到晚晚身上,他的剑就出现在谁的山门口。不讲道理,不问缘由,只一句:

“动她者,死。”

杀得多了,凶名赫赫。修仙界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睡魔的守夜人”。

晚晚知道这些,心里又暖又涩。她开始真正努力修炼——不是摆烂那种,是正经打坐、练剑、研习术法。

她发现,自己虽然靠摆烂升级,但底子其实不差,尤其是对“柔”“静”“眠”这类意境的感悟,远超常人。谢无情教她的霜雪剑诀,她练着练着,就能悟出“冬眠式”“春困式”“夏打盹式”等神奇变招,威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且自带催眠效果。

谢无情从最初的“这什么邪门招式”,到后来的“随你吧”,再到最后的“嗯,这式‘秋乏’有点意思”,彻底放弃纠正,转为默默研究如何将她的“睡意”融入正统剑道。

师徒二人,一个卷,一个懒,竟也奇异地磨合出了一套独特的修炼体系——谢无情负责杀伐攻坚,晚晚负责净化安神,配合起来,竟有相辅相成之效。

时间如流水,平静(相对)地过了十年。

十年间,晚晚从元婴初期,稳步(睡觉)提升到元婴大圆满。而谢无情,在晚晚身边日复一日的“摆烂光环”照耀下,卡了多年的化神中期瓶颈,竟也松动了。

他感觉到,自己离化神后期,只差一个契机。

而晚晚的契机,先来了。

 

天劫来临那日,毫无预兆。

清晨,晚晚还在抱着枕头赖床,忽然心有所感,睁眼看向窗外。

晴空万里,但无形的威压已笼罩凌霜峰。空气凝滞,鸟雀无声,连风都停了。

谢无情几乎瞬间出现在她屋里,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天劫。”他吐出两个字。

晚晚坐起来,挠挠头:“这么快?我还没睡够呢……”

“元婴破化神,四九小天劫,共三十六道。”谢无情快速道,“我去请掌门开启护山大阵,你在此静心凝神,调整状态。劫云聚拢还需一个时辰,来得及。”

他说完就要走,衣袖却被拉住。

晚晚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害怕,只有好奇和一点点……跃跃欲试?

“师尊,”她问,“天劫……疼吗?”

谢无情一怔。他当年渡元婴劫,九死一生,自然疼。可看着晚晚清澈的眼睛,那声“疼”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出口变成了:

“忍一忍,就过去了。”

晚晚“哦”了一声,松开他袖子,从储物袋里掏出云朵枕,抱在怀里,小声嘀咕:“那得带着枕头,疼的时候可以咬……”

谢无情:“……”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转身快步离去。得去多准备点疗伤丹药、防御法宝、还有……止痛的。

一个时辰后,劫云已浓黑如墨,覆盖整个凌霜峰上空。电蛇在云层中流窜,雷声沉闷如巨兽低吼。

渡劫峰顶,晚晚抱着枕头站着,仰头看天。她换了身方便活动的浅蓝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怀里那个蓬松的云朵枕,在漫天雷云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谢无情站在她身后十丈处,这是不影响天劫,又能随时救援的最近距离。他一身白衣,长剑在手,周身剑气缭绕,已进入临战状态。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个小小的背影上。

她在看天,他在看她。

“师尊。”晚晚忽然开口,没回头。

“嗯。”

“要是我被劈傻了,您还会要我吗?”

谢无情握剑的手一紧:“胡说。”

“我就问问嘛。”晚晚笑了,声音在雷声里有些飘,“要是傻了,我就整天睡觉,您得养着我,给我买好吃的,不能嫌我烦。”

谢无情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好。”

晚晚满意了,转身对他挥挥手:“那师尊您退远点,我要开始……挨劈了。”

她重新面向劫云,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在远处围观的长老弟子们,目瞪口呆的事——

她对着天上滚滚雷云,大声喊:

“劫哥!商量一下!这次能温柔点吗?我昨晚没睡好,有点起床气!您轻点劈,完事儿我给您烧高香!”

全场死寂。

连雷声都停了一瞬。

谢无情闭了闭眼。很好,这很林晚晚。

劫云仿佛被激怒了,轰隆一声巨响,第一道雷劫,碗口粗细,裹挟着刺目白光,直劈而下!

晚晚没躲,也没用法宝。她抱紧枕头,闭上眼,全力运转《摆烂……啊不,《自然大道心经》。

“摆烂光环”开到最大。

柔和的、温暖的、带着浓浓睡意的白光,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

天雷劈中了光环。

然后,像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光芒黯淡,威力被层层削弱。等真正落到晚晚身上时,只剩下一缕酥酥麻麻的电流,在她周身游走一圈,消散了。

晚晚睁开眼,眨巴眨巴:“就这?”

围观群众:“???”

谢无情瞳孔微缩。他看得出,那光环有古怪,竟能吸收、化解天雷中的暴戾毁灭之气,只留下最精纯的雷霆之力,淬炼肉身。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落下。

晚晚如法炮制。摆烂光环像个无底洞,来者不拒,将狂暴天雷过滤成“温和SPA”。她甚至有空调整姿势,让雷劫“雨露均沾”,均匀淬炼每一寸经脉。

到第十八道时,她嫌站着累,干脆坐下了,把枕头垫在屁股底下。

到第二十四道时,她开始打哈欠。

到第三十道时,她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快睡着了。

围观的长老们,已经从震惊到麻木,再到怀疑人生。

“这、这是渡劫?”

“这是做雷霆按摩吧?!”

“原来天劫可以这么渡?!老夫当年差点被劈死是为什么?!”

谢无情紧握的剑,渐渐松了。他看着那个在雷光中昏昏欲睡的身影,眼底的担忧,慢慢化为了然,又化为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了,这才是她。

天劫也好,魔将也罢,在她那套“柔可克刚,睡可胜天”的歪理面前,好像都得让道。

最后一道,第三十六道天雷,酝酿得格外久。

劫云收缩,电光凝聚成水桶粗的紫黑色雷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轰然劈落!

这一击,远超之前所有。

晚晚终于认真了些。她站起身,将枕头收回储物袋,双手结印,摆烂光环收敛,转化为一层凝实的、半透明的乳白色光罩。

雷龙撞上光罩。

“轰——!!!”

刺目的白光炸开,整个渡劫峰剧烈震动,碎石滚落。围观者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连谢无情都后退了半步。

光芒散去。

峰顶,晚晚依旧站着。衣袍有些焦黑,发丝凌乱,脸上沾了灰,但眼神清亮,气息平稳,甚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她成功了。

元婴破化神,四九小天劫,过。

天地灵气倒灌而入,霞光漫天,仙音袅袅。晚晚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固在——化神初期。

围观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长老们老泪纵横:“天才!不,鬼才!我宗门大兴啊!”

晚晚却没看他们。她转过身,看向谢无情。

谢无情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他看见她脸上脏兮兮的,却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眼睛弯成月牙,对他用力挥手。

心里那根绷了十年的弦,忽然就断了。

他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师尊,我化神啦!”晚晚仰着脸,得意洋洋,“没给您丢人吧?”

谢无情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灰。

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珍重。

晚晚愣住了,脸“腾”地红了。

“师、师尊……”

“嗯。”谢无情收回手,别开视线,耳根却有点红,“没丢人。”

他顿了顿,低声道:“很厉害。”

晚晚的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噼里啪啦,绚烂得找不到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本该散去的劫云中心,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无形的、直指神魂的力量,笼罩了晚晚。

心魔劫。

化神天劫最后一道,也是最凶险的一关——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欲望、执念。

晚晚眼前一黑,意识被拖入幻境。

 

心魔幻境,是一片纯白。

没有天地,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柔软的、望不到边际的云海。

晚晚站在云海上,茫然四顾。

“有人吗?”

无人应答。

她走了几步,脚下云絮绵软,像踩在棉花上。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张床。

一张巨大无比的、完全由蓬松云朵构成的床。床上铺着晒过太阳的棉被,摆着十几个不同形状的云朵枕头,还垂着轻纱幔帐,随风轻摇。

晚晚眼睛亮了。

这床,一看就很好睡。

她爬上床,陷进云朵里,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她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谢无情。

不是外面那个冷冰冰的师尊,是幻境里的他。一身宽松的白衣,墨发未束,散在肩头,眉眼温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本书。

晚晚凑过去看,书名是——《如何饲养一朵爱睡觉的小棉花》。

晚晚:“……” 这什么鬼书?

幻境师尊抬眼,对她笑了笑,拍拍身边的位置:“醒了?饿不饿?”

晚晚摇头,钻进他怀里,蹭了蹭:“师尊,这是哪儿?”

“我们的家。”幻境师尊搂住她,下巴轻蹭她发顶,“以后就住这儿,我每天给你做饭,陪你睡觉,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想怎么摆烂就怎么摆烂。”

晚晚心里一动。

这好像……是她潜意识里,最深的渴望?

不用修炼,不用打架,不用管什么混沌灵体、睡魔之名,就她和师尊,在一个永远安静温暖的地方,吃了睡,睡了吃,地老天荒。

“喜欢吗?”幻境师尊问,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晚晚点头,又摇头。

“摇头做什么?”

“这里很好,”晚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但你不是我师尊。”

幻境师尊笑容不变:“我怎么不是?”

“我师尊不会这么笑,”晚晚认真说,“他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会先动一下,很细微,但我知道。他也不会说‘陪我一辈子’这种话,他只会说‘修炼’‘练剑’‘别偷懒’。”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但他会在我睡着时给我盖被子,会记住我爱吃甜的,会在所有人想抢我的时候,挡在我前面,说‘动她者,死’。”

“他不会给我一个完美的梦,”晚晚看着幻境师尊逐渐僵硬的笑容,一字一句,“但他会给我一个,真实的、有他在的,现在和未来。”

幻境开始崩塌。

云床消散,白衣师尊化作光点。最后时刻,晚晚听见那个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

“被你看穿了啊……”

“那就,回去吧。”

“他在等你。”

 

晚晚睁开眼。

心魔劫,破。

她依旧站在渡劫峰顶,天光已大亮,劫云散尽,晴空万里。浑厚的化神期灵力在体内奔流不息,神魂凝实,道心通透。

她转过身。

谢无情就站在她身后三步外,保持着伸手欲扶的姿势,指尖在微微颤抖。他脸色比刚才更白,眼底是尚未散尽的惊悸,和一丝失而复得的茫然。

四目相对。

晚晚忽然笑了,往前一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师尊,”她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我回来了。”

谢无情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缓缓抬手,很轻、却很用力地,回抱住了她。

“嗯。”他声音沙哑,“欢迎回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融在一起。

远处,围观的众人,识趣地没有靠近。

许久,晚晚才小声说:“师尊,心魔劫里,我梦见你了。”

谢无情身体微僵:“……梦到什么?”

“梦到我们住在一个全是云的地方,你每天给我做饭,陪我睡觉,还说……”晚晚顿了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要养我一辈子。”

谢无情耳根红了,别开视线:“胡话。”

“我觉得挺好的,”晚晚笑弯了眼,“所以师尊,您考虑一下?等我再厉害点,能保护您了,我们就找个地方,搭个云床,您给我做饭,我陪您睡觉,怎么样?”

谢无情看着她狡黠的笑容,和眼底毫不掩饰的依恋与欢喜,心里那座冰封了三百年的孤城,终于轰然倒塌,化为一片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春水。

他低头,很轻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好。”

他说。

“我等你。”

等你强大到不需要我保护。

然后,换我来,依靠你。

晚晚怔住,随即,整张脸爆红,把脑袋重新埋进他怀里,不肯出来。

心里,却开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的棉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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