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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

综短剧:短国的老公们开门是我呀

纪星辞是容遇在学校认识的。那天容遇路过教学楼后面的花坛,看到一个男生坐在台阶上,校服敞着,领带歪到一边,手里攥着一张揉成团的卷子,上面的分数低得触目惊心。容遇看了他一眼,从他身上读出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不是叛逆,是放弃。一个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人,别人怎么拉都拉不动。

但她还是坐下来了。

禾芷找到他们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容遇和纪星辞并排坐在花坛边上,谁都没有说话。纪星辞面前的台阶上多了一颗糖,是容遇放在那里的。禾芷认识那种糖,容遇身上总是带着几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拿出来塞给一个需要的人。纪景明吃过,纪舟野吃过,现在轮到纪星辞。

禾芷没有走过去打扰他们。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远远地看着纪星辞的侧脸——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忍什么。过了很久,他伸出两根手指,把那颗糖夹起来,攥在手心里。

后来纪星辞才知道容遇是自己的太奶奶。他的反应和纪家其他人不一样,不是震惊,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依赖。他从小没有父母,寄养在远房亲戚家,没有人管他、没有人问他冷不冷饿不饿、没有人发现他在学校被欺负、没有人看到他的卷子上的分数。忽然有一个人出现了,告诉他“你姓纪,你不比别人差”,告诉他“你脑子不笨,只是没人教你”,告诉他“我跟你有血缘关系,我是你的家人”。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家人”这个词的意思。禾芷是他第一个学会的。小时候纪星辞在纪家老宅的走廊上跑,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板上破了一大块皮。其他小孩跑开了,禾芷蹲下来,用纸巾按住他的伤口,说“别哭”。他那时候没哭,不是因为不疼,是因为禾芷说了别哭。后来禾芷带他去禾家医馆上药,药水涂上去的时候刺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咬着嘴唇一声没吭。禾芷看了他一眼,说“疼就喊出来”,他说“不疼”。禾芷没有再劝,但走的时候塞给他一袋糖。

那是他第一次吃到草莓糖。后来那种糖成了他对“甜”这个字的全部理解。

容遇来了之后,纪星辞又多了一个人。太奶奶不会蹲下来问他疼不疼,太奶奶只会说“站起来,你姓纪,纪家的人不趴着走路”。他起初不习惯,后来发现趴着走和站着走确实不一样。站着的时候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也能看到更多的人。

纪家那些心机亲戚来找茬的时候,禾芷也在。那天容遇的继妹在家族聚会上阴阳怪气地说了好几句,说“有些人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就敢当太奶奶”,容遇没有发火,甚至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去年在澳门输的那笔钱,是你妈从纪家账上挪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具体数字?”

继妹的脸白得像纸,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容遇继母的段位高一些,不打嘴仗,改走“感情牌”。在家宴上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说容遇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该插手家族生意,“耽误学业也耽误终身大事”。容遇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您在纪家住了二十年,纪家的族谱上有您的名字吗?”

继母的脸色比继妹还难看。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钟的滴答声。

禾芷坐在角落里,端着手里的茶杯挡住了自己嘴角的笑。她认识的容遇从来不是不会反击的人,她只是在等最好的时机。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死穴。

歌唱海选那天,禾芷没有去现场。她在实验室里做了一整天的细胞传代,做完之后洗了手,拿出手机,看到纪舟野发来的消息:太奶奶唱完歌,老爷子醒了。

禾芷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靠着实验室的台面闭上了眼睛。她想起容遇坐在纪舜英床边握着他的手的样子,想起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裂缝,想起她说“他是我儿子”时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那个老太太心里装着很多东西,她只是不说。

禾芷拿起手机,给容遇发了一条消息:太奶奶,恭喜。

容遇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禾芷看着那个“嗯”字,忽然笑了。这个人,连高兴的时候都这么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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