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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综短剧:短国的老公们开门是我呀

段休冥看着那个句号和感叹号挨在一起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轻很真,像一个终于卸下防备的人,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露出了最柔软的部分。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发动了车子。迈巴赫的尾灯在路的尽头变成一个红色的点,然后消失了。

二楼,禾芷站在窗帘后面,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她的手指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发来的那条消息——“我说的就是漂亮”。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圆,她的心跳很快。

她想,她终于承认了。

她喜欢他。

不是一点点,不是可能,不是也许。

就是喜欢他。订婚宴的闹剧结束后,鹿家彻底乱了。鹿正邦回到家就把客厅砸了个稀巴烂,林秀珍和鹿芊缩在沙发上不敢出声,鹿鸣野站在楼梯上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楼,什么都没说。

鹿正邦追上去,在走廊里堵住她。“你以为段休冥能护你一辈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奶奶还在我手里。你再敢乱来,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

鹿鸣野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温顺的、讨好的笑,而是一种让鹿正邦脊背发凉的、冰冷的笑。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鹿正邦站在走廊里,第一次觉得这个侄女陌生得可怕。

房间里,鹿鸣野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十年的愤怒在这个身体里积压得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手机震了一下,是段休冥发来的消息。

方便的话,来一趟老宅。我查到了一些事。

鹿鸣野睁开眼,攥紧了手机。

段家老宅的书房里,灯光暖黄。禾芷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热茶。她不是被特意叫来的,段休冥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正好在学校,顺路就过来了。

段休冥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文件,眉头拧得很紧。鹿鸣野坐在他对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你父母当年的车祸,”段休冥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鹿鸣野没有伸手去拿那份文件。她盯着封面上的那几个字,一动不动。禾芷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钟,鹿鸣野伸出手,翻开了第一页。她的手指很稳,表情没有变化,但禾芷注意到她翻页的节奏越来越慢——不是因为看不懂,是因为每一页都在确认一件事:她的父母不是意外死的,是被杀的。而凶手,很可能就是她的亲大伯。

整份文件翻完,鹿鸣野合上最后一页,把它放回桌上。她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没有眼泪,没有愤怒,没有任何禾芷预想中的激烈反应。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个被抽空了的容器。

“有证据吗?”她问,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刚知道自己父母是被谋杀的人。

段休冥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但他没有说多余的话。“还在收。快了。”

鹿鸣野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准备走。经过禾芷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禾芷姐姐,”她的声音很轻,“你陪我去院子里站一会儿好不好?”

禾芷放下茶杯,站起来,跟着她走出了书房。

段家老宅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正是花期,空气里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鹿鸣野站在树下,抬起头看着月亮,月光落在她白色的连衣裙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禾芷站在她旁边,没有开口。

过了很久,鹿鸣野说了一句:“我从小就知道大伯不喜欢我。但我一直以为,至少他不会害死我爸妈。”

她的声音是平的,没有哭腔,没有颤抖,但禾芷听出了底下那层薄冰碎裂的声音。她没有说“节哀”,没有说“会好的”,她只是伸出胳膊,从侧面轻轻地揽住了鹿鸣野的肩膀。

鹿鸣野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靠了过来。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靠在禾芷的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精疲力竭的鸟。

桂花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和肩上,秋天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花瓣坠地的声音。

书房门口,段休冥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他没有走过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他的手插在裤袋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他想起了禾芷说过的那句话——“你是在帮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孩”。此刻她才不像什么交易的对象,她就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站在桂花树下,靠着另一个女孩的肩膀,承受着比她年龄大一倍的痛苦。

段休冥转身回了书房,拿起手机,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加快速度。我要鹿正邦在月底之前,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