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立足于边缘

寒风如刀，雪片无声飘落，覆盖了枯草与污秽的街巷。屋顶积满白霜，树木裹着银甲，世界一片肃杀。雪再纯洁，终将融化，显出底下斑驳的真相。人间看似洁白，却掩不住刺骨的寒意。芽陨星重新戴上他当初送给自己的围巾，她以前不喜欢戴围巾，但如今，这样能让她稍微安心点。今天去领期末成绩单，她既期待又忐忑

可拿到成绩单后，她犹如遭到晴天霹雳。怎么比以前还差了？！究竟问题出在哪？

“呦，这不是分班前老师口中进步最大的人吗？怎么？退步了？害，我还以为是很强的竞争对手呢，到头来这是一个绿茶啊”墨毋从她身旁走过，看到她的成绩，大声嚷嚷起来，引得全班看向芽陨星，随后哄堂大笑

灰蒙的天空如同覆上一层厚重的铅毯，乌云翻滚着，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雨点开始稀疏地落下，敲打着窗棂，发出清脆的叮咚声，随后逐渐变得密集起来，仿佛无数纤细的手指在天地间弹奏着一首低沉的乐章

同学们几乎已经全部离开学校。唯有芽陨星，她依旧攥着那张成绩单，纸张的边缘被她攥的皱皱巴巴的，她的指尖惨白如纸，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知道，戈天骄说得方法是对的，只是自己似乎做不到啊

就在她路过卫生间时，忽然一双手从墙壁后伸出来，精准的拽住她的书包。“就凭你也能成为戈天骄的眼中人？！”拳头打在她的腹部，她痛苦的弯下腰，将痛呼压在了喉咙里。她勉为其难的抬眼看向对方，那是自己不认识的人，或许是理科班的学生，是他的小迷妹吧。对方大力的扯住她左侧的头发，拳脚相向

芽陨星就像在家里被父亲殴打时一样，抱住头，蜷缩着身体，任由对方发泄，辱骂。最后，一桶浑浊的水倒在芽陨星身上，对方解气的扔下水桶，匆匆离去。芽陨星就这样安静的躺着，她几乎不敢呼吸，因为疼，心脏疼，全身也在疼。父亲留下的伤尚未恢复，又被这般殴打，她本就瘦弱的身体哪里承受的住，几根肋骨哀嚎着断裂

不知过了多久，芽陨星右手捂住左臂，贴着墙壁，艰难的下楼梯。教学楼里鸦雀无声，她沉重的喘气被放大了好几倍。走出教学楼，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雪纱，空中还飞舞着几片零星的雪花。她不顾夜晚街道上寥寥几人的异样目光，右手微微压紧左臂，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她停在一部公共电话前，拿起话筒，缓慢的按下自己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后，电话被接通了。“喂”耳畔不是熟悉的少年声，而是平静如水的成熟女声。“阿……阿姨……我……我可不可以和戈天骄说两句话，五分钟……不，三分钟也可以”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似在沉思，“一分钟也不可以”对方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你是记忆力差劲还是听不懂别人的话，我应该说过‘你别再纠缠他了吧’。”芽陨星本就低垂的脑袋现在更低了，凌乱的短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对不起，打扰了……”她默默结束了通话，左手无力的垂下，话筒脱手而出，在空中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