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痛苦

“人家学长不想理你，你凑什么热闹啊”“我看她根本不懂如何看人脸色吧”萼琢和墨毋的一唱一和，吸引了所有同学的目光，芽陨星听见了他们在窃窃私语，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她跑出教室，在卫生间停下。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的冲洗脸。但耳畔窃窃私语的杂乱回声，怎么也冲洗不去。芽陨星手撑着墙壁，头埋进两臂的空隙中，她紧紧咬住下唇，甚至把嘴唇咬破。她再一次把水扑在脸上，让水流带走泪水

墙壁后，戈天骄背靠着墙，听着里面压抑的抽泣声，心如刀绞。如果自己没有鼓励她举手，就不会这样了吧。这种事落在活泼开朗的人身上都不会好受，更别说她这种敏感内向的。上课铃响起，芽陨星才从卫生间出来。视线与戈天骄相撞，谁也没有说话。芽陨星拉扯他的袖口，两人一同往班级的方向走。“对不起”戈天骄率先打破沉默。“你又没错”她的声音低哑，“我本来就想举手的，你没做错任何事

芽陨星只觉得头疼，疼痛并不严重。却夺走了她思考的能力。看着黑板，她只觉得老师的字都是发散的，根本辨认不出这是什么字。拿起笔，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就像她现在的情绪

窗外，一只飞鸟掠过，吸引了她的视线。“芽陨星，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她站起来，甚至没有看题目，从上课到现在她没听半个字，怎么可能会。“站到后面去”

背靠墙壁，芽陨星目光落在书本上，大脑又是一片空白，周围仿佛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就连下课铃声也不复存在，戈天骄看她还站在后面，便去提醒她下课了。可叫了她名字好几遍，她都没听见。就在他思考方法时，她发散的瞳孔开始聚焦，周围的喧闹声传入她耳朵。“下课了吗”她主动询问戈天骄。他点点头，不知是否提起她刚才没听见自己叫她一事。犹豫片刻，他选择不提及，她现在心情和状态都不佳，还是不要给她增加压力了

趴在桌子上的芽陨星百无聊赖的用手卷起一缕头发，自己这个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军训期间，有过同样情况，但这次明显更加严重.或许是心情不好引起的蝴蝶效应，这一周的她成了办公室的常客。各种作业不合格，听课不认真

她慢吞吞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忽暗忽明。她不知自己为何要抬头，只见钟楼上站着一个人，她没有多想，准备继续前进。可忽然，她隐约听到了什么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中，呼吸不免急促。身体在告诉她别回头，可意识控制她回过头，只见一个和自己身穿相同校服的少女躺在地上，鲜血如盛开的朵朵红花，包围着她。她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一步步走向少女。蹲下身，她看清了她的脸。那是！自己？！她捂住嘴，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她听说过这座钟楼的故事，听说之前有人从这里跳下来过，后来每到夜晚，人们都能听见少女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