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别的意思。”桂芬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只想确认一件事——当初的你，是否还藏在这副躯壳里。”
少年一听，下意识转身就想逃，可狭小的隔间根本没处可躲。
后背狠狠抵着冰凉的隔板，透骨的凉意顺着布料渗进皮肤，让他不受控地轻轻哆嗦了一下。
他猛地抬手想推开她，手腕却被她温热的指尖轻轻扣住——那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坚定得让他根本挣不开。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在学校里强撑的镇定、拼命藏的秘密，在她那双清澈的目光里，瞬间脆得一戳就破。她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连他心底最深的惶恐都看得明明白白。
“你……想干嘛？”绪山然的声音发着颤，满是慌乱与抗拒，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连眼神都不敢跟她对上，只能垂着眼帘死死盯着地面。
门外不时有女生走过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上，让他心惊肉跳。
女孩却依旧挂着那副温柔的笑，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语气轻快又软和：“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进绪山然的心湖。他浑身猛地僵住，脸颊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烫得像在烧。羞耻和难堪一下子涌上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里是学校的女厕所，随时都可能有人推门进来，他根本不敢赌。
“你别太过分了！我有权利报警。”
“你欺负女孩你忍心吗？”
他紧紧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停发抖，指尖死死攥住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慢，脑海里翻涌着从前的影子——那个在男厕所里肆无忌惮说笑的少年，和此刻站在女厕所里、满身狼狈的自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脱一下，就一下嘛~~！”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终究咬了咬牙。
指尖缓缓拉开，裙边从掌心一点点滑落，只余下贴身的衣物。
即便如此，那属于女性的柔和曲线、彻底改变的身形，依旧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早就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空气瞬间凝住，厕所里只剩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绪山然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紧绷得像块石头，指尖冰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下一秒就有人推开隔间门。
桂芬静静看着他这副无助又窘迫的模样，眼底的藏不住，却又刻意放轻了声音：“原来真的是这样，你怎么做到的？”
“我让妹妹使用定型符，所以现在是女孩身体。”
“哦！”
她没有半分打量的恶意，只有纯粹的确认与心疼。
她轻轻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冒犯，却像一道光，照出了他所有的伪装。
“看完了吗？快点，这里是女厕所！”
他此刻只想赶紧把裙子拉回去，把自己藏回那个安全的壳里，再也不用面对这种赤裸的尴尬。
桂芬却丝毫没被他的恼意影响，依旧笑着歪了歪头，满眼都是好奇：“它还能改回来吗？”
男主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死死咬着唇，满心的窘迫与无措在这一刻彻底摊开，像一张密网，把他困得动弹不得。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洗手台的瓷砖上，水滴滴答落下，将这场酸涩的相认，拉得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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