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落九川气海的中,正悬浮着一尊暗青色小鼎,这小鼎正是叶凡的器兵。
此器,若是在宗族实战演练中祭出,难免惹人怀疑,甚至引来叶家寨的追查,必须改头换面。
他沉吟片刻,再度将神念沉入气海,催动那枚已然温顺大半的血棘球。
暗红血气自球身翻涌而出,缠绕上暗青色小鼎,带着焚灼的血气之力,一点点侵蚀鼎身原本的纹路与色泽。
落九川刻意引导着血气,将小鼎的暗青底色彻底抹去,转而凝出深沉的墨黑色,又在鼎身边缘勾勒出几缕细碎的暗红棘纹,与血棘球的气息隐隐相融,看上去竟像是与血棘球同源而生的防御器兵,再无半分原先的模样。
可他终究低估了此时血棘球的隐患。如今他不过是初步炼化血棘球,尚未能完全掌控其狂暴血气,此番强行催动血气改造小鼎,已是过度透支器兵之力。
不过半柱香功夫,气海内的血棘球突然剧烈震颤,暗红纹路疯狂闪烁,体内原本被强行压制的狂暴血气彻底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嗡——嘭!”
一声沉闷的爆鸣在气海内响起,血棘球猛地炸开一股凶悍的血气冲击波,落九川脸色骤然一白,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体内焚心反噬的剧痛更是瞬间加剧,如同无数烈火在五脏六腑中灼烧,浑身毛孔都渗出细密的血珠,冰火噬体的痛苦叠加血气反噬,让他身躯剧烈颤抖,险些直接栽倒在冰水池中。
“大意了!
”落九川咬牙低喃,强忍着剧痛将躁动的血棘球收回气海深处,不再强行催动。
此刻焚心之痛愈演愈烈,浑身仿佛置身熔炉,神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他不敢耽搁,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具通体雪白的冰蟾尸首。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指凝起一丝微弱却锋锐的灵气,化作无形刀刃,利落割下一大块冰蟾嫩肉。
那肉色泛着淡蓝,触手冰凉刺骨,刚一取出,周遭的空气便瞬间降下数度,恰好能缓解几分体内的灼痛。
落九川将墨黑色小鼎唤至身前,抬手摄来冰水池中的寒水注入鼎中,再将冰蟾肉放入,手指轻弹一缕温和灵气,缓缓温煮鼎身。
不过片刻,小鼎内便飘出淡淡的清冽香气,寒气顺着香气弥漫开来,将石屋内的燥热驱散殆尽。
他端起小鼎,不顾肉还带着冰寒,大口吃下一块,冰凉的肉入喉,一股精纯的冰系灵气瞬间顺着咽喉淌入体内,所过之处,灼烧般的焚心剧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去,横冲直撞的血气也被这寒气牢牢压制,温顺了许多。
落九川长舒一口气,眸中的痛苦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这冰蟾肉果然能,暂时压制焚心的反噬!
一大块冰蟾肉下肚,竟能稳稳压制住十日的痛苦,无需再靠意志力苦苦抗衡。
他看着剩下的冰蟾尸首,粗略估算,这般食用,足足能撑过一个月,恰好能熬到稳固境界之时。
至于一旁的黑火龙蟒尸首与那只早已僵硬的地鼠,他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黑火龙蟒虽能卖些灵石,但此刻他若是拿着兽尸去宗族商铺,难免引人注目,反倒容易暴露荒山一行的踪迹;地鼠体内灵气微薄,对如今的他而言毫无用处。
与其冒险变卖,不如暂且搁置,等日后时机成熟,再做处置也不迟。
落九川将剩余的冰蟾肉收入储物袋,又把改造完毕的墨黑小鼎稳稳养在气海,与流光飞刀、血棘球相互映衬。
做完这一切,他再度盘膝坐于冰水池中,一边消化着冰蟾肉的寒气稳固肉身,一边小心翼翼温养受损的经脉,同时分出一缕神念,思考一下,如何在今后的修行路上谋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