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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斗罗落地之后,肩骨的滞涩感依旧残留,他大步朝前走去,径直越过伫立当场的唐啸,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视线尽头,唐三盘膝端坐地面,双目轻阖,凝神调息。
他身侧,温栀眠静静而立。
七长老望着安然无恙的两人,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这小子怎么上来的。”
“宗主,是你出手救的!”
“他自己上来的。”
“不可能!”
七长老猛地抬手一挥。
“在我的器魂真身全力轰击之下,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就在他情绪激动、不肯接受现实之际,一道沉稳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从容压下全场躁动。
“接受现实吧。”
二长老缓步从人群之中走出。
“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着全过程。”
“如果我猜的不错,唐三身上,还藏着能够凌空飞行的技能,今日和你的对抗之中,他始终未曾动用。”
“可是!”
七长老依旧心有不甘,正要开口辩驳。
二长老眼神骤然一沉,语气陡然严厉,厉声打断。
“住口!”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那位小姑娘根本未曾动用全力。”
“更何况,你在比试途中已然违背了先前定下的约定。”
“这场比试你已经输了。”
七长老身形一滞,瞬间沉默无言。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飞速闪过,尤其是方才被蓝银领域禁锢、浑身僵滞、不受控制坠向深渊的诡异场景,历历在目。
怎么回事?
我的魂力、魂技为何会被强行切断禁锢?
原来是蓝银霸王枪碎裂扩散的领域力场,无声无息锁住了我的周身魂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不甘与费解,强行挣脱残留的滞涩感,神色逐渐归于平静。
愿赌服输,宗门规矩在前,众人亲眼见证,无可辩驳。
良久,七长老沉声道。
“愿赌服输。”
“我既然输了先前答应的事,我自然会一一做到。”
见他彻底服软,二长老神色稍缓,转头望向身后一众弟子,朗声开口:
“所有人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潜心修炼。”
“是,二长老!”
一众昊天宗弟子齐齐躬身应诺,有序退散,眼底却依旧残留着对方才那场逆天对决的震撼。
待弟子尽数离去,山间恢复清净。
二长老转头看向身侧的唐月华。
“月华,你可以着手准备唐三认祖归宗的仪式了。”
唐月华眉眼舒展,温婉浅笑,微微俯身行礼。
“多谢各位长老成全。”
一旁的温栀眠听见这话,眼底瞬间漾开清甜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屈膝蹲下身,落在盘膝调息的唐三身侧,静静凝望着少年沉静坚毅的眉眼,心头暖意翻涌。
山风轻轻拂过,一缕细密的汗水顺着唐三轮廓利落的下颌缓缓滑落。

温栀眠眸色柔软,抬手伸出纤细微凉的指尖,轻轻替他拭去颊边汗珠,动作轻柔又珍视。
她轻声细语,低低呢喃。
“阿三,辛苦你了。”
一旁的二长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望着少年坚韧的模样。
“不是我们成全,是他自己成全了自己。”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心性、天赋、韧性俱全的年轻人。”
“只希望他今后不忘初心,坚守本心,不要走上歪路,莫要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话音落,他目光深深落在依旧闭目调息的唐三身上,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山间清风肃穆,气氛悄然变得凝重。
就在这时,唐啸上前一步,面朝在场所有长老,双手郑重抱拳,身姿端正,语气沉稳肃穆。
“诸位长老。”
“昊天宗封闭隐世二十年,历经风雨蛰伏,如今,也该到解禁出山的时候了。”
“二十年了,沉寂已久的昊天锤,也该重临魂师界,再现当年荣光了。”
“诸位长老多年来屡次提议解禁宗门,如今时机已然成熟。”
闻言,二长老眉头骤然蹙起,当即开口反对。
“我不同意。”
“当下局势,我们应当继续隐忍蛰伏,暂不出山。”
“二叔,是因为小三?”
二长老缓缓点头,目光落回唐三身上。
“没错。”
“昊天宗需要一位能够带领宗门开拓进取的领路人。”
“我们老了,你也渐渐老了。”
“但这孩子却不同,如此天才,我们绝不能因为宗门的提前崛起而忽略了他。”
“他需要历练和培养,宗门隐藏于暗处才能更有效地培养他。”
唐啸眼底翻涌激动与动容。
“二叔您对当初昊弟的事不介意了。”
二长老轻轻摇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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