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很多次,我都无比庆幸自己走进了这所家门口的公办初中。命运的安排从不会让人失望,在这里我遇见了照亮前路的良师,也结识了相伴成长的益友,度过了人生中最鲜活、最快乐的三年。
人与人之间的遇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本就是个心思敏感的姑娘,面对初中繁杂的学科,难免会有些手足无措。但那些藏在骨子里的热爱,却从未因此停下脚步——京韵大鼓的板眼、三弦的弹拨、篆刻的刀痕、书法的墨香,还有古筝流淌的旋律,甚至是跟着我哥偷偷学的相声,都成了我对抗焦虑的底气。课下的草稿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太平歌词,那些平仄起伏的字句,是我独有的青春注脚,连我哥看了都笑着说:“咱老郭家的姑娘,骨子里就带着这股子曲艺劲儿。”
初一那年,我遇见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班主任。他也是我们的数学老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他从不会因为我奥数的短板苛责我,反而总在课后拉着我讲题,把复杂的公式拆成有趣的段子,活像个说相声的,连我那对数学头疼的毛病都治好了。更让我暖心的是,每次班里同学过生日,他都会准备巧克力,连我的爸爸妈妈都有份,他总说:“孩子的成长,离不开家人的陪伴,咱们是一个大家庭。”他的好,像春日里的细雨,润物无声,却早已在我心里扎下了根。
还有那位带我爱上历史的老师,他的课堂永远充满魔力。他会拿着青铜仿制的兵器讲战国风云,会带着我们在地图上追寻丝绸之路的足迹,让我知道原来历史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有温度、有故事的过往。正是这份热爱,让我从历史及格边缘的“学困生”,一步步冲进了全班前三,也让我埋下了长大后要去考古的梦想。我哥知道后,还特意给我找了不少考古纪录片,拍着我肩膀说:“丫头,有梦想就去追,哥给你撑腰。”
当然,最珍贵的还有那群陪我疯、陪我闹的朋友。我们会在课间挤在走廊上分享零食,会在放学后一起去操场散步,爸爸妈妈和哥哥会在我因为练鼓太晚而疲惫时,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他们见过我为了篆刻作品熬到深夜的模样,也听过我在社团活动上唱大鼓时紧张的颤音,更会在我考试失利时,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有我们呢。”
如今再回望这段时光,我终于明白,所谓的“失利”不过是命运另一种温柔的安排。没考上重点初中的遗憾,早已被这三年的温暖与热爱填满。我哥总说,人生就像说相声,哪能每段都满堂彩?有时候砸了挂,站起来重新说就是了,如是而已。而这所普通的初中,就是我人生里最精彩的一段“返场”,让我在平凡的日子里,活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