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故事

啻翛突然开口：“请问，你们要去哪里历练？”

慕晓晓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问，下意识转头看向云倾北和墨凌霄。

“我们要去秽霾秘境。”云倾北简短答道

啻翛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听到了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慕晓晓眨了眨眼，心里嘀咕起来：‘这名字真是难听死了，不过啻翛姐姐好像对那地方很熟悉？她和师尊到底是什么关系呀？道侣？不对不对，就师傅那块冷木头的性格，怎么可能配得上啻翛姐姐这种气质清冷的存在……啧啧，但这两人站在一起还挺养眼的，真期待他俩见面啊，嘿嘿。’她越想越乐，忍不住傻笑出声。墨凌霄瞥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喃喃‘师妹是个傻子怎么办呀？’

风轻轻拂过柳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夕阳缓缓西沉，天边染上一抹暖橙色，柔和的光线洒在四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显得静谧又安详。

“啻翛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慕晓晓突然兴致勃勃地开口，还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咳咳……从前有个女子，她在下山的时候救了一个受伤的男人。男人醒来之后呢，感动得不行，就和她结为夫妻啦！后来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她说完，还特意眨巴着眼睛凑近，一脸期待地看着啻翛。

云倾北：“……”

墨凌霄挑眉，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嘛，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

啻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淡漠：“嗯……”

慕晓晓不甘心地晃了晃她的胳膊，“诶，啻翛姐姐活了那么久，肯定听过有趣的故事吧！能不能分享一个给我呀？”

啻翛稍作停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作答，半晌才缓缓说道：“可以，不过待会再说……吾需要先想想。”

夜幕悄然降临，明月高悬于空，皎洁的光辉洒满大地，为树林披上一层银纱。云倾北抬头望向浩瀚的星空，目光深邃。“啻翛，我们在此休息吧。”

“嗯。”啻翛应了一声“吾守夜。”说罢，她径直走到一棵大树旁，倚靠在树干上，抬起头凝视着满天繁星。

忽然，她抬起一只手，指尖泛起金光，一个复杂的阵盘逐渐在掌心凝聚成形，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结界。就在她完成这一切时，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是慕晓晓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梦话：“嘿嘿……美女姐姐……嘿嘿……”

啻翛垂眸扫了一眼，见慕晓晓踢开了被子，双腿乱蹬。她走过去，弯腰轻柔地将被子重新盖好。

“舍得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啻翛头也不回，只淡淡吐出几个字：“被你徒弟吵醒的。”随即转身，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语气平静“分身？”

“嗯，晓晓快醒了。”对方只是留下一句，“下次见。”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此时，慕晓晓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啻翛站在不远处，立刻来了精神：“啻翛姐姐？啻翛姐姐~我睡不着，给我讲个故事呗！”

啻翛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启唇：“她是守着忘川的渡魂仙，万年不动情。那日，他魂归地府，满身仙骨尽碎，只记得一句：等我寻回灵根，便娶你。

她认得他。

三万年前，她还是只小狐妖，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之时，是他以半颗仙心为引，逆天续命，将她送入仙籍。然而，他却被剔去记忆，贬下凡间，轮回十世，每一世都注定早夭。

这一世，他终于修回仙位。可就在飞升那日，为了保护她守护的忘川，他战死沙场。

她亲手将他渡入轮回，抹去他最后一点关于她的印记。

孟婆曾问她，值得吗？

她笑了，摇了摇头，一滴泪滑落忘川，开出一片无叶的花。

他记不住我，没关系。

我只要他，生生世世，再不记得痛。”

慕晓晓不由鼻尖一酸“呜呜，啻姐姐他们俩最后在一起了吗？”

“并未”

“好凄惨的故事啊，呜呜”

啻翛只是看着她并未语

片刻后“睡吧”

“嗯嗯”慕晓晓乖乖应下，待她睡着后啻翛才缓缓看天‘如果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