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夜,醉安楼后院。
俞浅浅忙到深夜才歇下,躺在床上,白日里那个戴面具的青年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的眼神,他的气息,他解围时的姿态……都让她莫名心悸,像灵魂深处埋着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睡意渐沉,梦境毫无预兆地袭来。
是深宫冷寂的浴池,水汽氤氲,暖雾缭绕。
她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大掌牢牢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近乎掠夺,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的珍视。

男人低头,唇落在她颈间,呼吸灼热而混乱。
是修复了容貌的齐旻。
眉目俊朗,却眼底翻涌着偏执到蚀骨的占有欲。
“浅浅……”
他低哑着声,咬着她的耳尖,气息滚烫,“你是我的。”
她浑身一颤,想躲,却被他更紧地按在池中。池水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漫过肩头,湿腻的发丝贴在颊边,缠得人喘不过气。他猛地转过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望他,唇齿狠狠覆下,强势又失控地碾过,带着压抑半生的疯癫与爱意,缠得她几乎窒息,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尽数剥夺。

“不准逃。”
“不准想离开我。”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连你的心,也只能是我的。”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池水温热,可她却浑身发冷。
她记得这种感觉——
被禁锢、被占有、被死死攥在掌心,连呼吸都身不由己。
那是她前世最深的恐惧,也是最痛的纠缠。

“唔……!”
俞浅浅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浸透里衣,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冰凉颤抖。
窗外月光惨白,屋内一片寂静。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作为一个穿越者,她从不信前世今生,可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触感、温度、呼吸、甚至他眼底的偏执,都像是真的发生过。
修复的脸……
浴池相拥……
囚禁、占有、疯批的爱……
她猛地捂住嘴,浑身一颤。
难道……
那不是梦?
是她和这个叫齐旻、又叫隋元怀的男人,真正发生过的前世?
前世,他修复容貌后来见她,将她锁在身边,爱得疯狂又窒息;
她恨他、怕他,却又忍不住动心,最终亲手毒杀了他。
一念至此,俞浅浅浑身发冷,寒意从骨髓里钻出来。
白天那个帮她解围、眼神温柔、气质沉稳的青年,和梦里那个偏执疯戾、占有欲爆棚的男人,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她不怕他的脸,不怕他的疤,从前不怕,现在也不会怕。
可她怕他骨子里的偏执,怕他再次将她囚入牢笼,怕她好不容易拥有的醉安楼、好不容易得来的自在生活,再次毁于一旦。
“不行……”
她攥紧被褥,声音发颤,眼底是彻骨的决绝,
“不能再靠近他……绝对不能。”
“我要离他远一点。”
“越远越好。”
这一夜,临安灯火阑珊。
有人修好了容貌,满心期待靠近;
有人从噩梦中惊醒,决意从此疏远。
一段跨越前世今生的情,
在靠近与逃避之间,
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