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融融,肃王府的花园里百花争艳。沈辞——此刻已不能再称十七,他身着一身月白锦袍,外罩素色披风,正拿着小铲给新栽的兰草松土。
他的动作细致温柔,与往日那个杀伐果断的影卫判若两人。萧玦处理完府中事务,信步走到花园,见沈辞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脖颈处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肌肤上,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疼惜。
“歇会儿吧,这点活,让下人做便是。”萧玦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纵容。
沈辞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王爷的手,轻声道:“属下……王爷亲手种的花草,属下想亲自伺候。”
萧玦失笑,捏了捏他温热的耳垂:“如今在府中,喊本王萧玦便可,什么属下不属下的,生分。”
沈辞脸颊微红,低声呢喃:“……阿玦。”
这一声呼唤,仿佛化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道隔阂。萧玦心头滚烫,正想再说些情话,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御史大夫那边参了咱们一本,说咱们私藏兵器,意图不轨!”
萧玦脸色微沉,沈辞也瞬间收敛了神色,周身的气息再度变得冰冷,那是属于影卫的本能警惕。
“何人如此大胆?”萧玦松开沈辞,眼神冷冽。
“是当朝丞相,他联合了几位老臣,正在宫里面圣! 沈辞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闪过丞相的为人。那是个阴险狡诈之辈,一直视肃王为眼中钉。他下意识地挡在萧玦身前,沉声道:“王爷,我随你入宫。若有危险,属下定护你周全。”
萧玦看着他那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模样,心中又暖又气。他伸手将沈辞拉回身后,语气坚定却温柔:“沈辞,听着。如今你是本王的人,不是影卫。本王不需要你去拼命,本王需要你活着。此事本王自有应对之法,你只需留在府中,照顾好自己,等本王回来。”
说罢,萧玦整理了一下衣襟,毅然转身离去。
沈辞站在原地,望着王爷决绝的背影,拳头紧紧攥起。他知道王爷擅长权谋,可伴君如伴虎,丞相又岂会善罢甘休?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为王爷扫清障碍。
当晚,萧玦回宫未归。沈辞在王府书房坐了一夜,亲自整理出一份丞相多年来贪赃枉法的证据线索。天刚蒙蒙亮,他便换上一身黑衣,施展影卫的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丞相府的密室。
凭借着精湛的技艺,他顺利拿到了证据。然而,就在他准备撤离时,却撞上了前来查看的丞相护卫。
“拿下他!竟敢闯丞相府,活腻歪了!”
数十名护卫围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沈辞。他毫不留情,招招致命,刀光血影中,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证据送回去,绝不能让王爷为难。
激战半个时辰,沈辞浑身是伤,终于杀出重围。当他浑身是血地跌跌撞撞回到肃王府,瘫倒在萧玦面前时,刚从宫中平安归来的萧玦,吓得魂飞魄散。
“沈辞!”萧玦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他,声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谁让你去的?谁准你去拼命的?!”
沈辞虚弱地笑了笑,将沾血的证据递到萧玦手中,眼神坚定:“阿玦……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萧玦看着那枚证据,再看看沈辞苍白如纸的脸,心头像是被狠狠揪住。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沈辞,大步走向内室:“胡闹!简直是胡闹!伤成这样,下次再敢擅自行动,看本王怎么罚你!”
这一夜,萧玦亲自为沈辞上药,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的不安。他一边上药,一边低声训斥,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下次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本王。本王是你的夫君,不是外人。你的命,是本王的,你的人,也是本王的,谁也不许动,动了就得付出代价!”
沈辞乖乖趴着,听着耳边温热的责备,心中暖意涌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人护着他,也有人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