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窗棂,洒在红烛已残的喜房内。
柳怡瑶醒来时,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凉。沈景深身为镇国将军,即便大婚,也需早朝。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向梳妆台,准备卸去昨夜的残妆。
铜镜前,妆奁盒盖微敞。柳怡瑶眉头一皱,她记得昨夜睡前明明已将盒子合拢。她伸出纤指,轻轻拨开那支她最爱的珠花,指尖触到了一抹坚硬冰冷的异物。
那是一枚黑玉令牌,通体幽暗,仿佛能吸尽周围的光线。
柳怡瑶心头一跳,拿起令牌。令牌入手沉重,正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背面则刻着一个血红色的图腾——那是一只展翅的玄鸟,口中衔着一把断裂的长剑。
看到这个图腾的瞬间,柳怡瑶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这图案,与当年她在冷宫枯井中发现的“血诏”边缘,那滴干涸的血迹形状,竟如出一辙!
不,不仅仅是相似。那血诏上的血迹,分明就是被人刻意点染成了这个图腾的形状!
“怎么会……”柳怡瑶手指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沈景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面色凝重,身上的朝服甚至来不及更换,腰间佩剑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寒气。
“怡瑶,出事了。”沈景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柳怡瑶猛地转身,手中的黑玉令牌藏于身后,强自镇定:“怎么了?可是太后余党……”
“不是太后。”沈景深摇了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刚才我在宫门外的石狮子口中,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上说,太后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弃子,真正的‘凤凰涅槃’计划,才刚刚开始。”
“凤凰涅槃?”柳怡瑶脑中轰然作响。
“信上还附了一句话,”沈景深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的手,“——‘血诏为引,玄鸟为证,前朝血脉,当归故里。’”
柳怡瑶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黑玉令牌“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沈景深目光下移,看到了那枚令牌,瞳孔骤然收缩:“这是……”
“这是我刚才在妆奁里发现的。”柳怡瑶脸色苍白,看向沈景深,“景深,我们错怪太后了。或者说,我们只看到了冰山一角。这背后有一股比太后更古老、更隐秘的力量,他们一直潜伏在黑暗中,利用我们,利用太后,甚至利用皇帝,只为复辟前朝。”
沈景深弯腰捡起令牌,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玄鸟图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他们是人是鬼,既然敢在这个时候现身,就别想再全身而退。”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将柳怡瑶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却坚定:“怡瑶,这场风波远未结束。从今日起,你不要再离开我半步。”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一道惊雷划破长空,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比之前任何阴谋都更加凶险的风暴,正随着这枚黑玉令牌的出现,悄然逼近这对刚刚大婚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