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怡瑶地库的寒气尚未散去,柳怡瑶手中的剑却被一股柔劲轻轻荡开。毕天佑收回手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他看着柳怡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心上人?”他轻嗤一声,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沈景深,“柳怡瑶,你倒是情深义重。可惜,这世间情爱,不过是权谋的点缀。既然你舍不得杀他,本王便给你一个机会。”
他袖袍一挥,地库的石门轰然洞开,冷风夹杂着雪沫子灌了进来。
“回将军府去。从今日起,你们二人便是本王安插在京城的棋子。沈景深若是醒了,告诉他,想要活命,想要保住这个女人,就乖乖替本王办事。若是敢有二心……”毕天佑冷冷一笑,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冰凌瞬间射入沈景深的小腿,没入三寸,“这冰魄寒毒,会让他生不如死。”
柳怡瑶心头一颤,看着沈景深紧皱的眉头,强忍着泪水,咬牙道:“我们答应你。只要你不杀他,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毕天佑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间,几个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将他们“护送”出了地库。
……
将军府,卧房。
红罗帐暖,炭火熊熊。可柳怡瑶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坐在床榻边,小心翼翼地为沈景深处理着腿上的伤口。那冰凌已被取出,可伤口周围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寒气逼人。
沈景深“咳……”沈景深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抓住柳怡瑶的手,“怡瑶,你没事吧?”
柳怡瑶柳怡瑶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既是仇人的儿子,又是救她的恩人。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紧紧的。
柳怡瑶“我没事。”她声音冷淡,“毕天佑让我们假装顺从他,回府密谋反制。但他的人已经渗透了府邸,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沈景深沈景深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你在,我就没事。”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眉头紧锁。
柳怡瑶“别动!”柳怡瑶下意识地按住他的肩膀,却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缩回手,“你的伤很重,毕天佑下的冰魄寒毒,若是不解,恐怕……”
沈景深“无妨。”沈景深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伤算什么。怡瑶,我知道你恨我骗了你,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从未想过要利用你复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柳怡瑶柳怡瑶看着他,心中防线微微动摇。她知道,此刻不是追究过往的时候。他们必须联手,才能在这场生死博弈中活下来。
“我知道。”她轻声说道,“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沈景深,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从现在起,你必须听我的。”
沈景深沈景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遵命,夫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管家的声音响起:“将军,夫人,陛下派了锦衣卫前来探望,说是听说将军回京路上受了风寒,特赐下御医和补品。”
柳怡瑶柳怡瑶和沈景深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警惕。
锦衣卫?来得倒是快。
“看来,毕天佑的人还没来得及通知大梁皇帝。”沈景深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怡瑶,锦衣卫是皇帝的眼线,他们此来,必定是想探我们的虚实。我们必须演一出戏,让他们相信,我们还是大梁的忠臣。”
柳怡瑶柳怡瑶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她伸手扶起沈景深,将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脸上露出一副担忧又温柔的神情。
“相公,你慢点。”她柔声说道,声音甜腻得连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景深沈景深低笑一声,顺势揽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低语:“夫人这声‘相公’,叫得为夫心都要化了。”
“少贫嘴。”柳怡瑶瞪了他一眼,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若是演砸了,我们都得死。”
房门被推开,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大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指挥使陆炳,他目光如鹰隼般在屋内扫过,最后落在紧紧相依的二人身上。
“下官陆炳,奉旨探望将军。”陆炳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听闻将军回京路上遇袭,陛下甚是挂念,特命下官带御医前来诊治。”
沈景深沈景深脸色苍白,却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有劳陛下挂念,也有劳陆指挥使跑这一趟。不过是路上受了些风寒,不碍事。”
陆炳的目光在沈景深腿上的伤处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将军这腿上的伤,似乎不只是风寒所致吧?御医,还不快上前诊治。”
身后的御医连忙上前,却被柳怡瑶拦住了。
柳怡瑶“不必了。”柳怡瑶柔柔一笑,挡在沈景深身前,“将军这伤,是奴家不小心用剪刀划伤的。当时奴家在修剪花枝,将军为了护我,才受了这无妄之灾。这等家事,就不劳御医费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抚摸沈景深的脸颊,眼中满是愧疚与爱意:“相公,都是奴家不好,让你受苦了。”
沈景深沈景深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伸手握住她的手:“傻丫头,为了你,这点苦算什么。只要你不受伤,我便安心了。”
陆炳看着二人你侬我侬的模样,眼中疑虑稍减,却仍不死心:“将军与夫人感情深厚,下官甚是欣慰。不过,近日京中不太平,陛下命我等严查出入,将军府中若有外人进出,还望将军如实上报。”
“这是自然。”沈景深点点头,语气诚恳,“本将军虽久在边关,但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府中一切,皆由内人打理,若有任何异常,本将军定当第一时间上报。”
陆炳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柳怡瑶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沈景深怀里。
柳怡瑶“好险。”她低声说道,“陆炳是个老狐狸,他肯定起了疑心。”
沈景深沈景深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他起疑是正常的。不过,他暂时还不会动手。毕天佑的人应该就在暗处看着,若是陆炳逼得太紧,毕天佑的人自然会出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怡瑶,刚才你说用剪刀划伤的……”
柳怡瑶柳怡瑶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脸上微微一红:“那是权宜之计,你别多想。”
沈景深沈景深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夫人为了救为夫,连‘剪刀划伤’这种借口都想得出来。为夫真是……受宠若惊。”
柳怡瑶柳怡瑶脸上更红了,她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了。现在我们前有狼后有虎,必须想办法联系上我的旧部,找到解毒的办法,同时还要防备毕天佑的反噬。”
沈景深沈景深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你说得对。毕天佑给我的毒,虽然暂时被我用内力压制,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柳怡瑶:“这是我暗中培养的死士令牌,他们只听命于我。你拿着它,去找城西的‘醉仙楼’老板,他会安排一切。”
柳怡瑶柳怡瑶接过令牌,心中微微一动。这是他第二次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到她手上。
“那你呢?”她问道。
沈景深沈景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留在府中,拖住毕天佑的人和锦衣卫。怡瑶,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度过难关,还你一个公道的天下。”
柳怡瑶柳怡瑶看着他,心中那道坚冰,似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好。”她轻声说道,“我信你。”
窗外,风雪又起。
将军府内,看似恩爱的夫妻,实则各怀鬼胎,却又在生死边缘,渐渐靠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