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房在衙门后院,房间里弥漫着药草味。一张木桌摆在中间,上面放着验尸的工具。但都很简陋,几把刀,一些针线,几瓶药。
林初夏皱眉。这样的条件,验尸会很困难。
“验。”顾清让说。
张彪将尸体放在验尸台上,其他仵作都退到一旁,没人敢动手。死者是个官,验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林初夏走上前,看着尸体。她先是用清水洗手,然后戴上手套——她让小桃连夜做的,虽然粗糙,但总比没有好。
“你要做什么?”张彪问。
“验尸。”林初夏说。
她拿起刀,开始解剖。周围的仵作都惊呆了。女子验尸本就不多见,而且还是这样直接解剖,简直不可思议。但顾清让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初夏的动作很熟练,每一刀都很精准。她先是检查了死者胃部,发现里面确实有残留的毒药。
“是砒霜。”林初夏说,“但量不多,所以死者没有立刻毙命,而是挣扎了几个小时。”
她继续检查,又发现死者指甲缝里的黑色粉末,确实是砒霜。“死者生前可能被人下了药。砒霜混在酒里,或者是食物里。”
她再检查脖子的伤口,确定是死后伤。
“凶手很谨慎。”林初夏说,“先毒死死者,然后伪造刀伤,让人以为是仇杀。”
“为什么?”顾清让问。
“因为如果是仇杀,官府会查死者的仇家。如果是毒杀,查的范围会更广,甚至可能查到凶手自己。”
“凶手很聪明。”
“但不够聪明。”林初夏说,“尸体会说话。”
她继续检查,又发现了几个细节。死者手指上有几道抓痕,像是和别人打过架。
“死者死前和人打过。”林初夏说,“抓痕不深,但可以看出,对方是个女人。”
“女人?”
“是的。”林初夏指着抓痕,“指甲很长,而且是涂了指甲油的。这种指甲油,只有青楼女子或者富贵人家的小姐才会用。”
顾清让眯起眼睛。
“还有。”林初夏说,“死者衣服上有几根长发,也是女人的。”
她收集了这些线索,然后收刀。
“死者是被一个女子毒死的,可能是他的情人,或者仇家派来的刺客。”
“你能找出这个女子吗?”顾清让问。
“我可以验指甲上的残留物,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林初夏说,“但需要一些时间。”
顾清让点头:“给你三天。”
林初夏准备离开,顾清让突然说:“等等。”
“王爷?”
“你住哪里?”
“客栈。”林初夏说。
“搬过来。”顾清让说,“我安排住处。”
林初夏愣住:“王爷的意思是?”
“既然你帮我验尸,我给你安排住处。”顾清让说,“这是本王的习惯。”
林初夏想了想,点头:“好。”
顾清让让人带林初夏去安排好的住处,小桃跟着,一路都在发抖。
“小姐,王爷……王爷会不会……”
“不会。”林初夏说,“他需要我。”
小桃不明白,但也不敢多问。
她们被安排到王府的一间厢房,房间不大,但很干净。还有两个丫鬟伺候,小桃终于松了口气。
林初夏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王府。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