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野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的石坛、半空悬浮的光球、坛身镌刻的古老符文……无一不在与她体内的月璃圣凰武魂产生强烈共鸣,丝丝缕缕的力量相互牵引,仿佛这片秘境,千百年前便已在此静候,只为等她一人归来。
她没有丝毫迟疑,缓步踏上石坛的台阶。
脚尖刚触碰到石阶的刹那,周身便自动漾开一层淡淡的月华,清柔却澄澈,与石坛本身的微光交相辉映,瞬间融成一片柔和的光雾。坛身的符文顺着台阶逐一亮起,从原本灰暗的石色,渐渐变得璀璨夺目,金光与月光交织,整个秘境都随之微微震颤,似是在迎接久违的主人。
悬浮在石坛正中央的月光光球,也缓缓转动着,轻飘飘地落到她面前,光晕轻柔地裹着她的指尖,似在亲昵触碰。
初禾野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光球。
不过一瞬。
无数破碎的古老画面、沉寂万载的意念、纯粹至极的上古圣凰之力,顺着指尖疯狂涌入她的神魂深处,没有丝毫排斥,反倒像百川归海般相融。
她在神魂中“看见”了万古之前的景象:一尊通体覆着月光羽衣的月璃圣凰,镇守着此方天地,以自身圣力净化世间黑暗,护佑万千生灵,最终耗尽毕生神力,将最后的本源残留于此,化作这片灵月秘境,苦苦等待着命中注定的传承者。
而她,就是那个被等待的人。
不是转世轮回,更不是机缘巧合,是跨越万古的宿命牵引,是上古圣凰早已做好的选择。
月光光球缓缓化作一缕清光,顺着她的掌心彻底融入体内,不留一丝痕迹。
初禾野轻轻闭上双眼,一头浅淡银发无风自动,周身月华骤然大盛,耀眼却不灼人,一只羽翼舒展的圣凰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清辉瞬间照亮了整个秘境深处,连角落的晦暗都被彻底驱散。
她的武魂、神骨、神魂,都在这股上古本源的滋养下不断淬炼、升华,原本就深不可测的神级底蕴,又添了几分万古传承的厚重。
石坛之下,林深、苏夜寒、沐承羽三人始终恭敬伫立,仰头望着那道被月光层层包裹的纤细身影,眼底满是由衷的敬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场传承。
他们心里都清楚,从这一刻起,初禾野早已不再是仅仅拥有神级武魂的天才。
她是上古月璃圣凰,在当世的唯一传承者。
与此同时,秘境暗处,几道悄悄尾随而来、隶属于邪魂组织的黑影,刚窥探到石坛中爆发的磅礴圣洁力量,便被那股专克邪祟的圣凰之气震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连再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转身便拼尽全力逃窜,恨不能立刻逃离这片让他们恐惧到极致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秘境中的光芒缓缓收敛,归于平静。
初禾野缓缓睁开眼,琉璃色的瞳孔深处,多了一丝历经万古的古老与沉静神光,周身气息依旧是往日那般温和淡然,可内里的底蕴,已然深到无人能窥探。
她低头看向石坛下等候的三人,唇角勾起一抹轻柔的笑,声音清浅却安稳:“我们回去。”
一行人从灵月秘境走出时,外界才仅仅过去了一日,可秘境深处发生的种种,还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点点传遍了星河学院,乃至整个星河城。
有人说,赵景宏带着一众弟子上门挑衅,不过是被初禾野散出的一丝威压,便彻底臣服,再不敢造次;
有人说,初禾野当众护住辅助系魂师林深,自此之后,再没人敢轻视半分辅助魂师;
有人说,灵月秘境最深处的上古传承现世,最终被初禾野一人尽数收入囊中;
还有人说,邪魂势力早就暗中窥探秘境,却被圣凰传承的气息吓得仓皇逃窜,连露面都不敢。
一桩桩,一件件,接连传开,彻底奠定了初禾野在星河学院无人能及的地位。
赵景宏所在的家族,第一时间亲自登门致歉,还备上了厚礼,言辞恳切,只求学院与初禾野不再追究此前挑衅之事;学院内的弟子们,也再没人敢轻视林深与苏夜寒,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是初禾野的底线,动他们,便是与初禾野为敌。
曾经因嫉妒而暗中攀比、使绊子的女弟子们,彻底安分下来,再不敢有半分小动作;曾经自大挑衅、上门挑战的名门子弟,也尽数心悦臣服,不敢再有丝毫不敬。
学院院长更是亲自召见初禾野,语气满是恭敬与重视:“灵月秘境的上古传承,本就非你莫属,从今往后,秘境随时为你敞开,你可随意出入。”
一时间,整个星河城,乃至更广袤的中州地界,都流传开一句话:月光入竹林,圣凰镇星河。
而初禾野依旧是往日的模样,每日在月竹林中静坐修行,耐心指点林深修炼,听沐承羽讲述外界的奇闻见闻,陪着沉默寡言的苏夜寒一同静心修行,未曾有半分骄矜。
只是渐渐的,她身边多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弟子,他们都愿坚守正道、守住底线、倾心守护他人,这些人不拜她为主,只将她当作心中的标杆,一路追随。
另一边,遥远的邪魂组织黑暗总坛。
高层们得知灵月秘境传承被初禾野所得的消息后,殿内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良久,才有一道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满是无力与忌惮:“上古圣凰传承在手,她已经成长到我们再也无法暗中下手的地步了,日后遇上,只能避,万万不能惹。”
自此,盘踞在暗处的黑暗势力,彻底不敢再轻易靠近星河学院半步。
世间风平浪静,初禾野的清辉,悄然照亮了一方天地,护得周遭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