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谷深处,岩浆翻涌,魔气与谷中独有的火灵之气交织成一片混沌杀场。
闵玧其独身踏入焚天谷主殿之日起,便没打算全身而退。
百年前,他本是焚天谷百年难遇的天才弟子,身负纯火灵脉,深得老谷主器重,更被内定为下一任谷主。可现任谷主与几位长老忌惮他的天赋,又觊觎他手中的焚心玉笛与火灵秘典,竟诬陷他私通魔族,将他废去大半灵力,逐出师门,任其在焚心渊自生自灭。
百年隐忍,百年蛰伏,他守着焚心渊,修火灵,练剑音,只为今日重回焚天谷,讨回百年血仇。
殿上,现任谷主与长老们面色阴鸷,周身火灵之力被魔气侵染,早已不复正道修士模样。
“闵玧其,你这叛徒,竟还敢重回焚天谷!”
“叛徒?” 闵玧其指尖轻转焚心玉笛,玄衣在热浪中猎猎作响,墨棕色眸中满是冷冽,“百年前栽赃陷害,夺我灵脉,逐我出师门,今日,该清算这笔账了。”
话音落,笛音骤起。
火灵之力化作万千刃影,席卷主殿。可他万万没想到,焚天谷众人早已暗中投靠了魔神残部,周身魔气缠绕,招式阴毒狠辣,专挑灵力薄弱处攻袭。
闵玧其以一敌众,笛音凌厉,剑影生风,可对方人多势众,又暗藏杀招,缠斗半日,渐渐落入下风。
一记暗藏魔气的火刃从侧方偷袭,狠狠劈中他的左肩。魔气瞬间侵入经脉,与火灵之力激烈冲撞,闵玧其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唇角溢出鲜血,焚心玉笛险些脱手。
“受了魔火之伤,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谷主狂笑,率众再度合围。
闵玧其眸色沉冷,心知今日绝无胜算。他强压经脉剧痛与蚀骨魔气,引爆周身部分火灵之力,炸开一条退路,纵身跃出焚天谷主殿,朝着远离西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魔气在体内疯狂肆虐,伤口血流不止,灵力飞速流失,视线渐渐模糊。他只记得苏灵汐说过,青丘秘境在东方,有上古灵脉庇护,可净化魔气,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他凭着最后一丝意识,一路向东,越过群山,跨过江河,终于在灵力彻底耗尽之际,闯入了一片被灵雾笼罩的秘境之地。
这里灵气温润纯净,草木飘香,与外界的魔气与燥热判若两地。
闵玧其再也支撑不住,玄衣染血,直直倒在青丘秘境的入口处,昏死过去。焚心玉笛滚落在地,笛身的火光黯淡至极,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
秘境入口的青丘护卫察觉到异动,立刻持刃上前,却在看清来人身上的气息时微微一愣。
此人身上有火灵之力,还有一丝与当日少主同行之人相似的气息,更有浓重的魔火之伤。
“快,禀报少主,有外人闯入秘境,身受重伤,似乎…… 是少主昔日的故人。”
不过片刻,一道浅碧色身影匆匆赶来。
苏灵汐快步走到近前,看清倒地之人的面容时,琥珀色的眼眸骤然一缩。
是闵玧其。
那个在焚心渊与他们并肩破阵、清冷疏离的焚天谷弟子。
此刻的他,再无往日的清冷沉稳,浑身染血,左肩伤口魔气翻涌,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至极,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死战,重伤至此,才误闯青丘。
“快,将他抬入偏殿灵室!” 苏灵汐连忙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取青丘疗伤灵泉与净魔草来,他是我的故人,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青丘弟子不敢耽搁,立刻小心翼翼地将闵玧其抬往灵室。
苏灵汐跟在一旁,看着他染血的玄衣与黯淡的焚心玉笛,心头微微一沉。
能让闵玧其这般强者重伤逃亡,必定是焚天谷的旧怨爆发了。
她抬手,一缕银蓝色青丘灵脉之力轻轻探入闵玧其体内,探查伤势。魔火之力在经脉中疯狂侵蚀,火灵本源受损严重,若不是他意志力强悍,早已魂飞魄散。
“好重的伤……” 苏灵汐轻声呢喃,眸中泛起一丝动容,“你既闯到了青丘,便是我青丘的客人。昔日你在焚心渊助我破阵,今日,我青丘定护你周全。”
灵室之内,灵泉潺潺,净魔草的清香弥漫开来。
苏灵汐亲自以青丘灵脉之力,为闵玧其压制体内的魔火之毒,温润的灵韵缓缓包裹他受损的经脉,试图一点点净化魔气,修复伤体。
昏死之中的闵玧其,眉头紧紧蹙起,似是在承受着无尽痛苦,却依旧死死攥着掌心的一丝火灵之力,那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百年未凉的傲骨。
青丘的灵雾笼罩着灵室,温润的灵气一点点抚平他的伤痛。
昔日在焚心渊并肩的故人,如今重伤落难,误入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