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苏醒后,石穴内的气氛渐渐缓和,却未敢有半分松懈。
地心莲火依旧悬于他身侧,每日以纯净火灵之力滋养他的星辰本源,压制体内残存的蚀心魔毒。金泰亨虽不能动用全力,却也能勉强运转星辰之力,配合江映月的月灵之力与闵玧其的火灵之力,慢慢清除经脉中潜藏的毒雾。
江映月每日依旧坚持练剑,只是将练剑的地点挪到了石穴附近,既能随时照看金泰亨,也能在练剑之余,为他炼制疗伤丹药。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她的剑技愈发娴熟,“月落剑式” 已能运用自如,月灵之力与剑气相融得愈发默契,偶尔甚至能接住闵玧其五成的攻势,掌心的薄茧越来越厚,眼底的锋芒也越来越盛。
白狐依旧寸步不离,白日里要么蹲在江映月身边,看着她练剑,要么蜷在金泰亨身旁,用自身灵气温润他的身体;夜里便守在石穴门口,警惕地感知着外界的魔气动静,成了两人最忠诚的守护者。
这日午后,金泰亨靠在石壁上,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银灰色的眼眸中也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他看着不远处正在练剑的江映月,剑光流转间,月光如银,身姿利落,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拼尽全力守护的温婉少女,心头既有心疼,更有骄傲。
闵玧其坐在一旁,指尖轻转焚心玉笛,墨棕色的眼眸望着渊底的方向,神色凝重。良久,他忽然开口,打破了石穴外的宁静:“云衍的焚心魔阵,比我想象中更复杂。”
江映月收剑,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疗伤丹药:“闵玧其,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 闵玧其接过丹药,却没有服用,只是缓缓开口,“这焚心魔阵,并非云衍独创,而是上古魔阵的残阵,当年仙魔大战时,曾被魔神用来炼制魔兵,后来被星辰仙尊封印在焚心渊底。云衍堕魔后,找到这残阵,用魔气与地心火脉重新炼化,才成了如今的焚心魔阵。”
金泰亨闻言,眉心微微一皱,脑海中破碎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 —— 漫天星河倒悬,仙魔大战惨烈无比,他确实曾封印过一座上古魔阵,只是时隔万年,记忆已然模糊,竟一时没能认出焚心魔阵的来历。
“这阵法的弱点是什么?” 金泰亨轻声开口,声音虽仍有几分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既然是上古残阵,必定有破解之法。”
“阵法的弱点,就在阵心的地心莲火与神玉碎片。” 闵玧其抬眸,目光看向渊底深处,“焚心魔阵以魔气为引,以地心火脉为基,以神玉碎片的神性之力为锁,三者相互依存,缺一不可。云衍想要利用神玉碎片的力量,彻底激活阵法,释放魔神残魂,而我们,只要毁掉其中一处,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江映月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拿到神玉碎片,或者毁掉地心莲火,就能破阵?”
“没那么简单。” 闵玧其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心莲火是至阳至纯之火,能压制魔气,一旦毁掉,魔气会瞬间失控,整个焚心渊都会被魔气吞噬,到时候,不仅我们会葬身魔窟,连西域都会被魔气侵染。而神玉碎片被云衍用魔纹封印在阵心,周围布满了绝杀陷阱,还有他的残魂守着,想要拿到,难如登天。”
“而且,” 闵玧其顿了顿,补充道,“我发现,云衍的残魂正在快速恢复,他似乎在吸收魔阵中的魔气与神魂之力,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凝聚实体,到时候,我们三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石穴内瞬间陷入沉默。
江映月握紧手中的映雪剑,眼底满是坚定:“不管有多难,我们都必须拿到神玉碎片,破掉魔阵。金泰亨体内的毒还未彻底根除,只有破了魔阵,斩了云衍,才能彻底解毒。”
金泰亨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给了她无尽的力量:“映月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虽然还不能动用全力,但星辰之力天生克制魔气,只要我们配合默契,未必不能破阵。”
他看向闵玧其,语气诚恳:“闵玧其,接下来,还要请你多多相助。等破了魔阵,斩了云衍,你与焚天谷的恩怨,我们也会尽力帮你了结。”
闵玧其淡淡瞥了他一眼,墨棕色的眼眸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却缓缓点了点头:“我答应过助你们破阵,自然不会食言。至于我与焚天谷的恩怨,我自己会了结,就不劳你们费心。”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白狐似是听懂了三人的对话,蹭了蹭江映月的脚踝,发出软糯的轻哼,琥珀色的眼眸中,竟也泛起一丝坚定,似是在说,它也会一直陪着他们。
金泰亨缓缓闭上眼睛,运转星辰之力,脑海中开始拼凑那些破碎的记忆,试图回忆起上古魔阵的破解之法。江映月守在他身边,月灵之力轻轻萦绕在他周身,为他保驾护航。闵玧其则站在石穴口,手持焚心玉笛,警惕地戒备着渊底的动静,笛音偶尔轻响,驱散着靠近的魔雾。
夕阳西下,红光透过石缝照入,映在三人一狐身上,身影被拉得很长。
焚心渊的魔阵依旧翻腾,云衍的残魂仍在暗处窥伺,危险已然迫在眉睫。
可此刻,星月相依,剑影相伴,还有灵狐相守,原本看似无解的死局,渐渐有了一丝破局的希望。
江映月握紧手中的映雪剑,看向身边的金泰亨,又看向不远处的闵玧其,眼底满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