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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序:夜眠

剑起浮云

残冬寒夜,风雪卷着碎冰碴子,刮过偏远山村外的荒径。

襁褓中的女婴被弃在枯草丛里,小脸冻得发紫,气息微弱,只因她是个女孩,便被亲生父母狠心丢在这荒郊野外,任由生死。恰在此时,一道素白身影踏雪而来,衣袂翻飞间带着凛冽剑气,正是浮云宗剑峰峰主——白玲。

她今夜心绪微乱,下山归宗途中贪饮了几壶清冽果酒,酒意上涌,脚步略虚,神志也有些昏沉。行至此处,忽闻微弱婴啼刺破风雪,心下一动,循声望去,便见那团小小的襁褓。

白玲俯身提起婴孩,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指尖刚一触及,便觉一股清寒纯净的灵气自婴孩体内缓缓流淌,竟是万里难寻的极品冰水双灵根。更奇的是,婴孩掌心隐有剑鸣轻颤,一缕莹白剑气与她血脉相连,竟是天生自带伴生灵剑,根骨之佳,堪称逆天。

酒意朦胧间,白玲也未多想,只觉这孩子与自己缘分匪浅,便将将在襁褓中的婴孩提在手上,踏着夜色御剑而归,一路带回了浮云宗剑峰。

待到殿内灯火亮起,暖炉生温,婴孩在柔软榻上睡得安稳,小眉头舒展,呼吸绵长,竟是一夜好眠,半点不曾哭闹。

白玲酒意渐散,望着榻上恬静的小徒弟,用手指戳了戳那女婴的脸,轻笑一声:“天黑捡到你,抱回来便只顾安睡,这般好眠,倒也难得。”

念及此夜相逢,念及她酣眠之态,白琳轻声为她定名: “从今往后,你便叫夜眠。”

自此以后,这个被遗落在荒郊的女婴,成为了浮云中剑峰当中的第五个弟子。

就在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想起。次日清晨,白玲的屋门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师尊,师尊,听说你昨天去外面偷了一个小孩回来,快让我们看看。”门外传来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尾音还带着点雀跃,正是四师兄戊汻,也不知是从哪听来了风言风语,张口就没个正形。

白玲将被子给夜眠盖上,闻言额角青筋跳了跳,美眸微动,周身已然漫开淡淡的凛冽剑气,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杀气:“戊!汻!你是不是很闲啊!敢来我这儿胡闹!”

“不好,是杀气!大师兄,二师兄,快来救我呀!”戊千汗吓得往后连退三步,声音都抖了,抱着怀里的罗盘就往身后躲,平日里找地方偷懒的机灵劲儿此刻全用在了躲师尊怒气上。

他身后立刻挤过来两道身影,就在这时,屋内一声软糯的婴儿啼哭骤然响起,细细弱弱,却瞬间刺破了门外的喧闹,连白玲周身的剑气都猛地一收,“小老五这是怎么了。

门外的吵闹声戛然而止,几道脑袋挤在门缝边,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师尊,小师妹要被你捂死了。”

“小老四,我的事要你管吗?小老五她是被你们吵醒了。”白玲说完将被子往下拉了拉。

二师兄陌言板着一张脸,却悄悄往前站了半步,将身后几个师弟护在身后,平日里古板严苛的语气软了几分,对着屋内恭声道:“师尊,师第他弟子等听闻您收了小师妹,特来拜见,并无胡闹之意,若是吵到小师妹,弟子这就带他离开。”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却暴露了他也想看看小师妹的心思。

三师兄祉烬靠在廊柱上,指尖还转着一枚灵石,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一直往门缝里瞟,嘴上嘟囔着:“不过是个小娃娃,至于这么紧张……”他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大师兄云冕站在最前,一身月白剑袍纤尘不染,眉眼依旧温和,却带着平日里练剑时的沉稳,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对着屋内温声道:“师尊,小师妹许是刚醒不适,弟子等不打扰,只是剑峰添了新弟子,我等身为师兄,理当照拂,若有需要,弟子随时在练剑场候着。”他看似温和,实则早已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好好交一下这个小师妹。

屋内,白玲将夜眠提了起来。

“小师妹,你在哭,可是要罚灵石的。”祉烬激动开口。

夜眠手里的小娃娃似乎是听懂了,哭声渐渐弱了下去,砸了砸小嘴,又眯起眼睛要睡,小脑袋往她温暖的剑袍里蹭了蹭,模样乖巧极了。